新的一天,芝加哥的市民依舊在討論著“凱爾頓”,“五人組”,“情報組”……
晨霧在這個季節總是散得格外慢,像一層被拉長的薄紗,纏繞在密歇根湖沿岸的摩天大樓之間。
陽光從東側雲層的縫隙裡滲出來,把南區的街道染成一片曖昧的灰金色。
上午八點西十分,情報組辦公室裡的鍵盤聲還帶著幾分懶散的節奏。
魯賽克端著咖啡杯靠在椅子上,兩條腿搭在桌沿,正在手機上刷著昨晚“五人組”釋出的新一批照片。
那些照片裡又多了三張面孔……兩個芝加哥本地的地產商,還有一個在中西部擁有十幾家連鎖酒店的老闆。
“法克,‘五人組’下手真他媽快……”魯賽克灌了一口咖啡,把手機螢幕轉向旁邊正在整理報告的伯吉斯,“你看這個,昨天凱爾頓剛進去,今天早上這仨的照片就被掛出來了。我覺得‘五人組’手裡肯定還有更大的料。”
伯吉斯斜了一眼螢幕,嘴裡咬著筆帽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我更關心的是到底有沒有人跟進這些案子……”
“確實……不過現在這個案子熱度這麼高,應該會有結果的!”阿特沃特從角落裡探過頭來,黝黑的臉上還帶著早起的浮腫。
“熱度高有個屁用,聯邦看得是證據……”魯賽克翻了個白眼,臉上全是不屑的表情,“只能希望‘五人組’能繼續爆料,或者凱爾頓能夠多說點東西……”
“行了,別瞎想了!”老埃從自己的座位上站起來,走到白板前把前天貼上去的“五人組”相關照片一張張揭下來,放進旁邊的歸檔盒裡,“至少從現在的結果看,那些該被曝光的都被曝光了,剩下的也不是我們能左右的了!”
他的話音剛落,樓梯間傳來腳步聲,那腳步不急不緩。
門被推開時,漢克走了進來,他的眼神比昨天更有精神,眼袋雖依然明顯,但那種被疲憊壓垮的沉重感己經消退了大半。
辦公室裡的聲音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他。
漢克走到白板前,把風衣搭在椅背上,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都到了?那正好,有些事情要宣佈。”
魯賽克把腿從桌上收回來,身體前傾,首覺告訴他這件事不一般。
“先說一下凱爾頓那邊的情況……”漢克頓了一下,深呼一口氣,才繼續說道:“FBI的探員今天早上給我打了電話,凱爾頓在正式起訴前開口了,交代了他知道的所有秘密、所有交易、所有被掩蓋的案件。以及他藏在暗格裡那些東西,也全部交出去了。”
辦公室裡安靜了兩秒,然後魯賽克興奮的跳了起來,“他終於扛不住了?”
“他扛不住了……”漢克微微點頭,但是眼底的陰霾沒有散去。
“那他都招了什麼?”阿特沃特從角落裡站起來,雙手插在口袋裡,聲音裡帶著一種久違的痛快。
“全部招了……”漢克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自己的褲縫,節奏越來越快,然後他輕輕開口說道,“但他死了。”
伯吉斯的筆從手裡滑落,掉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她彎腰撿筆的動作停在半空,抬起頭盯著漢克:“沃特?你認真的!”
“今天早上六點西十分,拘留室例行檢查的時候,發現他用襯衫在鐵床上吊死了。”漢克的聲音依然平穩,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刺痛著在場眾人的神經,“法醫到場的時候己經沒有生命體徵了,現場沒有第二人出現的情況。”
這次辦公室裡安靜了更長時間,日光燈持續發出那種不緊不慢的電流聲,和平時沒什麼區別,但此刻聽起來格外刺耳。
“自殺?他那種人會自殺?”魯賽克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介於憤怒和困惑之間。
“驗屍報告是這麼說的。”漢克靠在白板邊緣,雙手插進風衣口袋裡,“他昨天晚上交代完所有的事情後,要求單獨待一會兒,沒人知道他具體做了什麼。”
老埃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帶著一種老警察特有的意味深長,“漢克,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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