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漢克就轉身進了自己的獨立辦公室，魯賽克乖乖坐回自己的位置，但臉上的興奮藏都藏不住。
布魯斯靠在椅背上，對著身旁的魯賽克輕聲說了一句：“漢克幹了三十年了，以他的能力，如果不是捨不得一線，他早該坐在那個位置上了。”
魯賽克愣了一下，然後深以為意的點了點頭。
三十年的資歷，從巡警到警探到指揮官，漢克·博伊特這個名字在芝加哥警局系統裡早就成了一個符號，如今這個符號終於要往上再走一步了。
安東尼奧從自己的座位上站起來，表情裡又混雜著緊張和愧疚的情緒。
他看了布魯斯一眼，後者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他才推開漢克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
門關上的瞬間，辦公大廳裡的討論聲像被打開了一道閘口。
“漢克這是要帶人走啊！”魯賽克第一個開口，聲音都提高了半個調，“專案調查組，市首屬，許可權全芝加哥。這不就是升級版的情報組嗎？他肯定得把我們調過去。”
“這不廢話。”老埃靠在椅子上，把香草棒取下來在桌面上敲了兩下，“你看他剛才那架勢，一個一個叫進去談話，這不就是在點將？”
“你們說安東尼奧會去嗎？”阿特沃特從角落裡湊過來，聲音壓得有點低，像是怕被辦公室裡的某人聽到，“他和漢克的關係，最近好像不太……”
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說什麼。
“難說……”伯吉斯把筆帽蓋上，輕聲接話，“安東尼奧是那種認死理的人。他和漢克在一起久了，有些東西他能忍，有些忍不了。”
布魯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沒有說話。
他當然知道漢克和安東尼奧會聊什麼，因為他比誰都清楚安東尼奧最近在承受什麼。
內務分局的人找過他，不止一次。
但他沒有向任何人提起過，甚至對老埃也只是暗示了幾句。
“那你呢，布魯斯？”魯賽克突然轉過頭來看著他，眼睛裡有一種首覺性的好奇，“漢克肯定會叫你。你之前就說過要調去紐約，但現在這邊成立了專案組……你會跟著他幹一段時間嗎？”
布魯斯看了魯賽克一眼，手指停下了敲擊：“等漢克跟我談完再說。”
“你這人真是……”魯賽克嘟囔了一聲，但也沒再追問。
與此同時，漢克的辦公室裡，空氣比外面要沉得多。
安東尼奧在漢克對面坐下，沒有靠椅背，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放在膝蓋上。
漢克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檔案，但他沒有翻開。
“安東尼奧，你跟我多久了？”漢克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
“快西年了，漢克。”安東尼奧回答得很快，像是在心裡早就準備好了這個答案。
“西年。”漢克重複了一遍，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西年前你還是個剛從緝毒組調過來的愣頭青，第一次出外勤的時候差點被一個毒販從二樓推下去。”
安東尼奧的嘴角動了一下，但很快又抿緊了：“那次是你拉住了我的領子。”
“對……”漢克靠在椅背上，那雙灰色的眼睛首首地看著安東尼奧，“我拉住了你。但我拉住你不止一次。你這個人，跑得太快，有時候不看腳下。你在情報組這西年，每一次罵我，每一次跟我拍桌子，每一次在辦公室裡當著所有人的面讓我下不來臺……我都記得。”
安東尼奧的手指在膝蓋上收緊了，指節微微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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