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漢克的話音落下，安東尼奧看著桌上的那份檔案，看了很長時間。
他低著頭，漢克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肩膀的線條在緩慢地繃緊又鬆開。
然後安東尼奧抬起頭來，那雙棕色的眼睛裡有一種複雜的東西，有愧疚，有疲憊，還有漢克沒有見過的堅定。
“漢克，謝謝你……”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但每個字都很堅定，“你說得對，你拉住我不止一次，你幫過我的也不止一次。我從一個緝毒組的愣頭青，變成現在能獨立辦案的警探，這都是你教的。”
他頓了一下，手指在膝蓋上鬆開，放在桌面上，“但這次我不跟你去了。”
漢克的手指在檔案邊緣停了一下，但他沒有打斷，也沒有問為什麼。
“我常常……因為看不慣你的做法而備受煎熬。”安東尼奧看著漢克的眼睛，眼神沒有躲閃，“你有的時候做的事，按照警察守則來說是不對的。我知道那些案子最後都破了，我知道你從來沒有為了私利做過什麼，但每一次你跨過那條線的時候，我都在想……我是不是應該做點什麼。”
說到這裡，安東尼奧頓了一下，然後站了起來：“我沒有向任何人舉報過你，一次都沒有，這一點我從不後悔。但我也知道，如果繼續跟著你，這種煎熬會一首持續下去。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漢克……”
“所以你想留在這裡。”漢克的聲音很平靜，沒有失望，也沒有惱怒。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留在21分局。”安東尼奧點了點頭，然後對著漢克深深的鞠了一躬，“這我從這裡開始做警探的，我也想從這裡繼續。”
漢克看了他幾秒，然後緩緩點頭，把那份人事調動表合上，放在桌角。
“那你就留下吧。”漢克站起來，走到安東尼奧面前，伸手將他扶了起來，“你是個好警察，留在這裡也一樣。以後專案組需要配合的時候，我會第一個給你打電話。”
安東尼奧握住他的手，力道很重，他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去吧。”漢克鬆開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幫我叫傑進來。”
安東尼奧推開門走出來的時候，辦公大廳裡的討論聲像被刀切了一樣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但他沒有說話，只是叫了對著傑揮了揮手，然後就走回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了。
安東尼奧的表情很平靜，大家看不出談判的結果是好是壞。
倒是魯賽克沉不住氣，從座位上探過身來壓低聲音：“怎麼樣？你去不去？”
“不去。”安東尼奧的回答很簡短，但語氣很篤定。
魯賽克張了張嘴，但最終只是“哦”了一聲，重新縮回自己的椅子上。
傑站起來，看了安東尼奧一眼，才推開漢克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
十分鐘後，傑推門出來，臉上帶著一種己經做好決定的表情。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從抽屜裡翻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檔案袋。
魯賽克看著他，眼睛裡滿是問號。
“我準備跟著漢克，下一個是你……”傑簡短地說了一句，然後把檔案袋放在桌面上，開始收拾抽屜裡那些零散的私人物品。
魯賽克從椅子上跳起來，帶著一種不需要猶豫的堅定。
他快步走向漢克辦公室的門，甚至沒有敲門就首接推了進去，留下伯吉斯在後面喊了一句：“白痴，你倒是敲個門啊”。
布魯斯靠在椅背上，看著魯賽克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他知道魯賽克一定會跟著漢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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