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莫利酒吧的木門被推開時,掛在門框上的銅鈴發出一聲清亮的響。
那聲音在酒吧昏黃的燈光中盪開,混在角落那臺老式點唱機正放著的《Piano Man》裡,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面。
布魯斯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魯賽克、伯吉斯和阿特沃特。
他們穿過那些坐在吧檯前的老顧客,朝角落裡那張最大的卡座走去,那裡己經坐了幾個人。
老埃靠在最裡面的位置,手裡轉著一杯威士忌,正在和老闆點下酒的東西。。
安東尼奧坐在他對面,面前是一杯只喝了三分之一的啤酒,目光時不時落在門口的方向。
傑坐在安東尼奧旁邊,安靜地翻著手機,似乎是在給誰發訊息。
格雷格己經佔好了角落裡的位置,面前擺著一杯顏色可疑的雞尾酒。
娜迪亞坐在格雷格旁邊,手裡握著一杯蘇打水,緊張地整理著桌面上的紙巾。
而在卡座最靠裡的那個位置,漢克正靠在牆上,手裡端著一杯黑啤酒,那雙灰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平靜。
“漢克,你居然真的來了!”魯賽克第一個衝過去,差點撞翻格雷格那杯雞尾酒,聲音裡全是不加掩飾的激動,“我以為你說‘看情況’就是要加班的意思呢!”
漢克看了他一眼,嘴角那個弧度幾乎不可見,但確實存在:“我說了來,就會來。”
布魯斯在卡座裡坐下時,老埃首接遞過來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在玻璃杯裡晃了一下,冰塊碰撞的聲音清脆而緩慢。
“第一杯,我請……多虧你當初罵醒她,萊克西現在改變了很多!”老埃的聲音沙啞而平穩,那雙佈滿皺紋的眼睛在布魯斯臉上停了一瞬,“以後想喝也沒這麼方便了。”
“謝了,老埃。”布魯斯接過杯子,微微舉了一下,“至於萊克西,她會越來越好的!”
魯賽克從旁邊探過頭來,手裡己經多了一杯剛點的啤酒,他的臉比進門時紅了一些,不知道是因為酒吧的氛圍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他舉起杯子,清了清嗓子,聲音裡帶著那種喝了幾杯後特有的亢奮:“來!來!來!敬布魯斯!情報組歷史上最快轉正、最快進組、最快升警探的變態!”
“你少說了一個‘最快擊斃犯人’……”安東尼奧在對面補了一句,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那是那些人自找的,不算!”魯賽克一揮手,差點把酒灑在伯吉斯身上。
伯吉斯翻了個白眼,把他往旁邊推了推,然後自己也舉起杯子,聲音比魯賽克清醒很多:“敬布魯斯,雖然我們相處的時間不長,但你教會了我怎麼適應情報組的節奏,以後寫報告的時候,我會記得你的。”
“為什麼是寫報告?我覺得出外勤的時候更值得我學習!”阿特沃特撓了撓自己黑黑的腦袋,一臉疑惑的問道。
“學習布魯斯出外勤的節奏?嘿,man,你有他那麼變態嗎!”伯吉斯裝作用大量的眼神,不屑的瞄了一眼阿特沃特,“你再看看布魯斯的報告,就知道差距了。”
阿特沃特縮了縮脖子,舉起杯子掩飾自己的尷尬:“……敬布魯斯。”
布魯斯和他們碰了杯,喝了一口威士忌。
酒液在喉嚨裡滑下去,帶著一種溫熱的辛辣。
卡座裡的氣氛鬆了下來。點唱機換了一首歌,那首《Take Me Home, try Roads》的前奏響起時,魯賽克的眼睛亮了一下。
“嘿!這歌適合現在!”他站起來,用手指在桌面上打著拍子,壓著嗓子跟著唱了兩句,“Almost heave Virginia……”(西弗吉利亞,就像天堂一樣……)
“魯賽克,坐下!”漢克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魯賽克乖乖坐回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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