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於吧？”一位封號鬥羅下意識反駁，“許家偉就在東線，手底下還有六十萬大軍，就算打不過，也不至於這麼快就投降了吧？好歹也該抵抗一下，哪有打都沒打就降的？”
葉夕水坐在角落的陰影裡，聲音不緊不慢：“我同意他的看法，星羅帝國可能真的投降了。武魂帝國不是來幫他們的，武魂帝國是來接收他們的。”
龍逍遙站在帳門口，沉默了片刻才開口：“我在戰場上感受到了一股非常恐怖的氣息，比那位天使鬥羅千道流還要強大得多。
那道氣息只是一閃而過，但我絕對不會感應錯。”
他頓了頓，吐出最後兩個字，“恐怕是……神祇。”
帳內安靜了一瞬，然後橘子的聲音沉了下來：“神祇。”
“沒錯。”龍逍遙點了點頭。
徐天然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像是被人抽乾了血色。
他攥著輪椅扶手的手指用力到發抖：“怎麼可能是神祇？大陸多少年沒有出過神祇了？怎麼可能還有人能成神？”
帳內角落裡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或許是羅剎神比比東……畢竟是武魂帝國，不是嗎？”
“不可能！”徐天然猛地拍了一下扶手，聲音尖銳起來，“比比東被海神殺死一萬年了！一萬年了！她的屍骨早就爛成了灰！”
“可是她是神祇。”那個聲音又小聲補了一句，“說不定神祇能復活呢。”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水面。
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他們是魂師，不是神祇，對神的瞭解全部來自古籍和傳說。
神祇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他們不知道。
既然武魂帝國能從萬年前冒出來，那一個死了萬年的羅剎神重新站在大陸上，又有什麼不可能的？
徐天然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他再次睜開眼時，臉上的慘白已經被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冷硬的鎮定，“好了，這件事不能確定，就當作不存在。”
“我們和星羅帝國、武魂帝國的戰爭還沒有結束。我不希望聽到任何人把今天的話傳出去，誰要是讓我在外面聽到半個字，死。”
“是。”眾人齊聲應道，沒有人敢再多問。
等到所有人都退出了大帳，徐天然一個人坐在輪椅上，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他的眉頭擰得很緊，指尖按在眉心，按得皮膚都泛了白。
他想要說服自己那些猜測都是假的，但龍逍遙的話像一根刺一樣紮在他腦子裡，怎麼也拔不出來。
橘子站在帳門口，沒有離開。
她看著徐天然的背影，心裡想的卻是另外的事。
如果對面真的有神祇，日月帝國就沒有任何勝算。
武魂帝國統一大陸，已經只是時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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