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現代副本醒來時，手裡還攥著第三枚玉佩。
青銅馬首的眼睛亮著幽藍的光，語氣裡帶著一絲欣慰：“三枚了。你做得比我想象中更好。”
我低頭看著那三枚玉佩，沒有說話。
腦海裡還殘留著母親哭紅的眼睛，父親那句“對不起”，還有那扇被我輕輕帶上的門。
“下一個副本，”馬首說，“是清朝。你的祖先顧太清，是康熙年間的宮女，捲入九子奪嫡。她的執念——”
它頓了頓，語氣變得微妙：“表面是‘讓八爺登基’，實則是為了保護自己暗戀的侍衛。你化身她的同鄉宮女，需要在宮鬥中幫她存活，同時查明先帝遺詔真相。”
我皺了皺眉：“先帝遺詔？康熙的遺詔？”
“沒錯。”馬首的聲音低沉下去，“歷史上，康熙遺詔傳位西阿哥胤禛，也就是雍正。但野史一首流傳，遺詔曾被篡改，把‘傳位十西子’改成‘傳位於西子’。這個副本里，顧太清知道一些真相，而她的執念，就和這份遺詔有關。”
藍光吞沒了我。
醒來時，我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眼前是一道硃紅色的宮牆，牆內傳來隱約的鐘聲。我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湖藍色的宮女服，手腕上戴著銀鐲，手指凍得通紅。
【身份載入成功：顧太清的同鄉宮女，翠兒。】
【你入宮三年，在儲秀宮當差，和太清情同姐妹。】
【時間：康熙六十一年冬，皇帝駕崩前夜。】
我還沒來得及消化這些資訊，一個身影匆匆走來，把我從地上拽起來。
“翠兒！你還跪著幹什麼？快跟我走！”
是一個和我差不多大的宮女，圓臉，眉眼清秀，眼眶紅紅的。她拉著我就往儲秀宮跑——跑出幾步，我反應過來，她就是顧太清。
我的祖先。
“太清，怎麼了？”
她沒回答，只是跑得更快。
儲秀宮裡一片混亂。太監宮女進進出出，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惶恐。太清拉著我鑽進偏殿，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喘氣。
“皇上……皇上怕是不行了。”她聲音發抖，“我剛才在御前伺候，親眼看著他又咳血了。太醫說，就這一兩天的事。”
我心裡一沉。
康熙駕崩，意味著九子奪嫡進入最後決戰。
“太清，”我握住她的手，“你別慌，跟我說，你到底怎麼了？”
她看著我，眼眶裡蓄滿了淚。
“翠兒，我……我做了一件錯事。”
她從懷裡掏出一封信，塞到我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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