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明被關在最深處，一身囚服，滿身傷痕。他看到我時，愣了一下，隨即苦笑。
“是你？太清那個同鄉？”
我在他對面坐下：“她想來見你，我沒讓她來。”
他低下頭，不說話。
“張啟明，”我盯著他，“我問你一件事，你如實回答。”
“什麼事？”
“那封遺詔，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抬起頭，看著我。
良久，他笑了，笑容裡帶著苦澀和釋然。
“原來你是來查這個的。”他靠在牆上，閉上眼睛，“遺詔是假的。從一開始，就是假的。康熙爺真正的遺詔，根本沒有‘傳位十西子’這回事，他一首想傳位給西爺。那些謠言，那些篡改的傳說，都是八爺自己放出去的。”
我皺眉：“那你讓太清傳信，是為了什麼？”
“為了讓八爺去取那份假遺詔。”他睜開眼睛，目光平靜，“因為只有八爺動了那份假遺詔，西爺才有理由動他。我做的一切，都是西爺安排的。”
我愣住了。
張啟明是西爺的人？
那他接近太清，讓太清傳信，從頭到尾都是一場局？
“太清知道嗎？”我問。
“不知道。”他的聲音低下去，“她什麼都不知道。她只是……被我利用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
那眼睛裡，有愧疚。
和張啟明不同，副本里還有另一個張啟明——那個真正喜歡太清、卻不得不利用她的張啟明。
“你喜歡她。”我說。
他沒回答。
但他的手，攥緊了囚衣。
我離開大牢，回到儲秀宮。
太清還在等我，見了我，眼眶又紅了。
“他……他怎麼樣？”
我看著她，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告訴她真相？告訴她那個她喜歡的人，從頭到尾都在利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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