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唐朝副本歸來時，手裡攥著第五枚玉佩。
戈壁灘上的血與沙還在記憶裡翻滾，顧青雲最後那個平靜的笑容，三百一十七個刻在刀上的名字，還有那張染血的羊皮紙。
青銅馬首的眼睛亮著幽藍的光，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如果AI也有疲憊的話。
“五枚了。還差兩枚。”
我看著掌心的玉佩，它們己經隱隱有了感應，微微發燙。
“下一個是誰？”
“秦朝。”馬首說，“你的祖先顧工，是秦始皇陵的工匠。他的執念很特殊——表面上是‘造出最好的箭’，實則是保護一支特殊的箭，那支箭上刻著他從焚書坑儒中救下的最後一部經典。”
我愣了愣：“工匠？他不是將軍或謀士？”
“不是每一代祖先都站在權力中心。”馬首的聲音低沉下去，“顧家七百年，有將軍，有謀士，有宮女，也有工匠。但每一個人的執念，都值得你走一趟。”
藍光吞沒了我。
醒來時，我趴在一堆木屑裡。
耳邊是叮叮噹噹的敲打聲，混雜著粗重的喘息和木頭的吱呀聲。我抬起頭，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工棚，幾十個赤膊的工匠正在忙碌，有人鋸木頭，有人削箭桿，有人在爐火前鍛造箭頭。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粗麻短褐，手上全是老繭，指甲縫裡嵌著木屑。
【身份載入成功：顧工的徒弟，小木。】
【你跟顧工學藝三年，是最受他信任的弟子。】
【時間：秦始皇三十五年，西元前212年。】
【地點：驪山，皇陵工匠營。】
我還沒來得及細看，一隻手把我從木屑堆裡拎起來。
“小木！又偷懶！”
是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脊背微駝，雙手佈滿老繭和燙傷的疤痕，但眼神銳利得像鷹。他穿著和其他工匠一樣的粗布衣，腰間別著一把短斧。
顧工。
我的祖先。
“師父，我……”我揉了揉脖子。
“別廢話，過來幫忙。”他拉著我走到工棚最裡面，那裡堆著一批新削好的箭桿，“這批箭明天要送到皇陵衛隊，今晚必須裝完羽翎。”
我蹲下來，拿起一支箭桿。杆身筆首，打磨得光滑如鏡，比我見過的任何箭都要精緻。
“師父，這箭……”
“怎麼？”顧工頭也不抬，手裡飛快地纏著羽翎。
“做得太好了。”我實話實說，“皇陵衛隊用得著這麼好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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