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
他不是在造箭。
他是在用箭，儲存那些被焚燬的典籍。
【系統提示：顧工的執念碎片出現波動。】
【位置——這支刻字的箭。】
【危險提示：皇陵衛隊將在三日後驗收箭矢，屆時所有箭都要入庫。這支箭一旦被發現，顧工會被處死。】
第二天，工棚裡來了一個人。
是一個穿著黑色官服的內侍，帶著西個士兵。他一進來，所有工匠都跪下。
顧工也跪了，低著頭。
內侍走到那批箭前，隨手拿起一支，看了看，扔回去。
“顧工，皇帝有旨，這批箭三日後送入皇陵。屆時，你隨箭一起進去。”
顧工伏在地上：“臣，遵旨。”
內侍走了。
工匠們站起來，沒有人說話。大家都知道，隨箭一起進去，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永遠出不來。
我看向顧工，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繼續幹活。
傍晚收工時，我跟著他回到住處。
“師父，您打算怎麼辦？”
他坐在床邊，沉默了很久。
“小木，你走吧。”
“什麼？”
“今晚就走。”他抬起頭，看著我，“你年輕，手藝也學得差不多了，出去能活。往南走，過長江，越遠越好。”
我搖頭：“我不走。”
“這是命令。”
“我不是你的兵。”我看著他，“師父，您教我三年，我喊您一聲師父。您要送死，我攔不住。但您那些字，總得有人送出去吧？”
他愣住了。
我從懷裡掏出那支刻字的箭——昨晚我偷偷拿走的。
“您想留的東西，不只是給自己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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