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七歲那年，小眠子做了一件事。
他找了塊石頭。
那塊石頭是他在後山找到的。很大，很平，一個人搬不動。他找了兩個年輕人幫忙，用繩子捆著，用槓子抬著，一步一步抬下山。
抬到將軍府後院，放在那棵老槐樹下。
小翠問他：“這是幹什麼？”
小眠子說：“刻字。”
“刻什麼字？”
“那些人的名字。”
小翠愣了一下。
然後她點點頭。
“我幫你磨墨。”
小眠子不會刻字。
他去找張德厚。張德厚認識一個石匠，姓錢，手藝好。錢石匠聽了，二話不說，帶著工具就來了。
他看了看那塊石頭，又看了看小眠子。
“刻什麼？”
小眠子從懷裡掏出一張紙。
紙上密密麻麻寫著名字。
顧鼎臣。雪裡紅。二虎。劉師傅。常老六。周連長。老三。還有那些他記得住名字的兄弟。
一共西十七個。
錢石匠數了數，點點頭。
“刻幾天。你先付一半工錢。”
小眠子從懷裡掏出幾塊大洋，遞給他。
錢石匠接過去，開始幹活。
叮叮噹噹，叮叮噹噹。
錘子敲著鑿子，鑿子啃著石頭。石屑飛濺，落了一地。
顧念蹲在旁邊看，一看就是半天。
他問錢石匠：“爺爺，你在幹什麼？”
錢石匠頭也不抬。
”。字刻“
”？字麼什刻“
”。名人“
”？名人的誰“
。子眠小看看又，他看看，來下停匠石錢
。頭點點子眠小
”。字名的人的了死些那。的刻讓爹你“：說匠石錢
。字的來出刻經己些那著看念顧
。得認也他，紅裡雪。得認他，臣鼎顧。識認他的有
。識認不他的有
。個一中其著指他
”？誰是個這，爺爺“
。看了看匠石錢
”。虎二“
。頭點點念顧
。個一另著指又他
”？呢個這“
”。傅師劉“
。遍一了唸念顧
”。傅師劉“
。問個一個一，裡那在蹲他
。答個一個一匠石錢
。邊子眠小到跑，來起站他，了完問
”。了住記都我，爹“
。他著看子眠小
。亮麼那是還，睛眼雙那
。拍了拍上頭念顧在，手他
”。好“
。了好刻碑石，天七了刻
。排一排一，齊齊整整，字名個七十西
。臣鼎顧是，面上最
。紅裡雪是，面下
。弟兄些那是，面下再
。去過看個一個一，前碑在站子眠小
。命條一是都，字名個一每
。得記都他，字名個一每
。”跑快哥眠小“說，著冒裡，上他在趴。子樣的後最虎二得記他
。打地子梭一子梭一，裡地雪在趴，槍機著抱。子樣的後最傅師劉得記他
。佛陀彌阿唸在還裡，上地在躺，子脖著捂。子樣的後最六老常得記他
。天著看，著睜睛眼，上牆城在躺。子樣的後最三老得記他
。人些那得記他
。個一每
。得記都
。字名些那著看也，邊旁他在站念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