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春天，小眠子把顧念叫到後院。
那是個下午，太陽暖暖的，風不大。老槐樹的葉子己經長出來了，嫩綠嫩綠的，在風裡晃著。
顧念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小眠子看著那個小小的土包，看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
“念念，你大了。”
顧念看著他。
“有些事，該告訴你了。”
他從懷裡掏出那枚玉佩。
溫潤的，泛著淡淡的光。
“這是大帥給我的。那年他死的時候，塞在我手裡。”
顧念接過那枚玉佩，看著那個人形，那十西顆星星。
“這上面的人，是誰？”
小眠子一個一個講給他聽。
顧鼎臣。顧雍。顧霆遠。顧太清。顧青雲。顧工。顧修。顧遠。顧星辰。顧末。顧昭。顧建國。顧驚寒。顧火。
講了很久。
講完一個，停一會兒。講完一個，停一會兒。
太陽從頭頂挪到西邊。
顧念聽著，一個一個記住。
講完了，小眠子看著他。
“記住了？”
顧念點點頭。
“記住了。”
小眠子從懷裡又掏出一樣東西。
是那兩幅畫。
一幅雪裡紅，一幅顧鼎臣和沈玉茹。
“這個，以後你收著。”
顧念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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