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杯，敬雪裡紅。”
他又走到門口，灑在地上。
“雪裡紅，過年好。”
風又吹過來。
他關上門，走回來。
第三杯，他舉起來，對著小眠子和小翠。
“爹，娘，兒子敬你們。”
小眠子端起酒杯。
小翠也端起來。
三個人，幹了。
吃完飯，顧念說：“爹，我去給大帥和奶奶燒點紙。”
小眠子點點頭。
“我陪你去。”
父子倆穿上棉襖，推開門，走進雪裡。
雪很深，沒到小腿。他們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踩著雪，咯吱咯吱響。
走到那兩座墳前，顧念蹲下來，從懷裡掏出紙錢。
點著。
火苗舔著紙，慢慢燒起來。雪花落在火上，嗤的一聲，滅了。又落，又滅。
顧念看著那些紙灰飄起來。
“大帥，奶奶，孫子給你們送錢了。”
小眠子站在旁邊，看著那兩座墳。
看著顧鼎臣的，看著沈玉茹的。
他想起那年，他第一次見到顧鼎臣。那個雪夜，顧鼎臣站在院子裡，雪落滿肩。
他想起那年，沈玉茹給他送藥。她伸手，在他頭上拍了拍。
現在他們都躺在這兒了。
並排著。
他看著他們，看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往那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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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西十第卷一十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