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富貴跪在地上，還在磕頭。
小眠子己經走出屋子，站在院子裡。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站在那裡，看著那個小小的土包。
雪裡紅。
他心裡默唸著這個名字。
他想起那年雪夜，雪裡紅站在馬廄裡，眼睛裡全是不甘。它被人下了藥，可它還想跑，還想贏。
現在，有一個十二歲的孩子，被日本人抓走了。
他也想活。
他也應該活。
二虎從屋裡出來，走到他身邊。
“小眠哥，那個人怎麼辦？”
小眠子沒回頭。
“讓他起來。給他口水喝。”
二虎愣了一下。
“不……不抓起來？”
“抓什麼？他兒子在日本人手裡。”
二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轉身進屋，把趙富貴扶起來。
趙富貴渾身還在抖，站都站不穩。二虎把他按在凳子上，倒了碗水遞給他。他接過來，手抖得厲害，水灑了一半。
小眠子走進來，站在他面前。
“你兒子關在哪兒？”
趙富貴抬起頭。
“在……在北邊。日本人有個臨時據點，就在北山腳下。那裡有二十多個鬼子，還有一個軍官。我兒子就被關在那裡。”
小眠子問：“你怎麼知道？”
“他們讓我去看過。讓我知道他們在哪兒，好讓我聽話。”
小眠子點點頭。
“什麼時候抓的？”
“七天前。”
小眠子心裡算了算。七天。一個十二歲的孩子，被關了七天。
“他們還讓你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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