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飛的手按在門把上，指節發白。門外那雙鞋停了兩秒，轉身走了。他沒鬆手，也沒出聲，只透過門縫盯著那人背影。
灰色夾克，工具箱提在右手，走路時肩膀不晃。不是工人。工人的工具箱邊角會有刮痕，這箱子太新，連灰塵都沒有。
他退後半步，靠牆蹲下，槍口壓在膝蓋上。
那人繞到倉庫後巷，動作變了。腳步輕了，貼著牆根走，每三步就回頭一次。走到履帶印附近停下，蹲下身，從懷裡掏出一臺相機。
陸飛摸出對講機，按下通話鍵：“百靈。”
“在。”聲音立刻響起，乾淨利落。
“後巷有人拍照，穿灰夾克，相機正對地面痕跡。確認身份。”
“收到。”
不到十秒，百靈的聲音再次傳來：“熱成像顯示體溫正常，但心跳過快。左肩微抬，是隱蔽拍攝的慣用手姿勢。確認為探子。”
陸飛眼神一冷：“鷹眼。”
“己在位。”回應很短。
樓頂東南角，一塊防水布掀開一角。鷹眼趴在邊緣，M82狙擊步槍架在磚堆上，瞄準鏡蓋開啟，十字線穩穩壓住相機鏡頭。
他沒看人，只盯鏡頭中心反光。只要對方按下快門，就是出手時機。
探子調整角度，抬起相機。
“鎖定。”鷹眼低聲說。
“非致命震懾。”陸飛下令。
“明白。”
探子按下快門。
鷹眼扣動扳機。
子彈破空而至，在距離相機不足十釐米處掠過。高速氣流撕裂空氣，帶動相機金屬外殼劇烈震顫，鏡頭內部結構瞬間崩裂。咔嚓一聲脆響，鏡片炸開，碎片濺向探子臉部。
他慘叫一聲，手一鬆，相機掉在地上。左手本能捂臉，指尖沾血。他跪在地上喘氣，以為自己被打中了眼睛。
百靈同步啟動外牆廣播，變聲器發出低沉聲音：“你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下次，打穿膝蓋。”
探子猛地抬頭，西周寂靜，沒人出現。他抓起相機和工具箱，連滾爬起，轉身就跑。跑出五米遠，又折返回來，把工具箱扔進垃圾桶，只抱著相機逃走。
陸飛站在二樓視窗，看著他消失在街角。嘴角動了一下。
“標記路線。”他對百靈說，“查他從哪條街進來的。”
“己經在調周邊監控。”百靈回答，“初步判斷是從東側第三條岔路穿過來的，刻意避開主幹道攝像頭。”
陸飛點頭，轉身走向作戰臺。
螢幕上分割畫面不斷切換，鷹眼己收槍撤離屋頂，透過通風管道回到地下作戰室。他摘下戰術手套，檢查狙擊步槍膛線，一句話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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