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甲車引擎轟鳴，排氣管噴出濃煙。大燈刺破夜色，照亮前方五十米外的鐵門。陸飛站在倉庫門口沒動，只抬起手，掌心向前一推。
“撞門。”
履帶開始轉動，T-54像一頭從地底爬出的鐵獸，壓過路面碎石，首衝黑幫據點大門。鐵柵欄厚實，焊死在水泥柱上，但面對二十噸的衝力，只撐了兩秒就扭曲變形。炮管卡進縫隙，金屬撕裂聲尖銳刺耳，整扇門被硬生生扯開。
雷暴在後鬥吼了一聲，M249架上支架，槍口對準一樓窗戶。第一梭子彈掃出去，玻璃炸裂，屋內守衛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打翻在地。有人想爬向牆角的霰彈槍，剛抬頭，額頭就多了一個血洞。
鷹眼在西樓頂扣下扳機時，二樓視窗正探出一個腦袋。那人手裡端著步槍，還沒找到目標，眉心就爆出血花。屍體倒下時壓斷窗框，半截身子掛在外面。另一個機槍手剛把槍架好，子彈己經穿過他肩膀，整條右臂被掀飛。他慘叫著滾進屋內，槍管歪斜落地。
百靈坐在作戰臺前，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螢幕上跳動著訊號波形圖，所有頻段都呈灰色。“民用通訊全部切斷。”她低聲說，“他們打不出去。”
蕭戰從副駕跳下車，戰術手電開啟，光束掃過大廳。地面躺著三具屍體，血流了一地。他抬腳跨過一攤血水，揮手示意。兩名隊員從兩側包抄，貼牆推進。一人踹開廚房門，另一人翻過吧檯，槍口壓低。確認安全後打出手勢。
“一樓清空。”
蕭戰點頭，朝樓梯方向走去。腳步放輕，每一步都踩在臺階邊緣。二樓走廊有燈光，盡頭是間辦公室，門縫透出黃光。他靠在牆邊，做了個“三、二、一”的手勢。隊員同時甩出兩枚震撼彈。
轟響過後，門被炸開。煙霧瀰漫中，三人突入，槍口交叉覆蓋。屋裡沒人站著。兩個打手趴在地上，耳朵流血，意識模糊。第三個躲在辦公桌下，手槍掉在一旁。蕭戰走過去，一腳踩住他手腕。
“卡爾在哪？”
那人搖頭，嘴唇發抖。蕭戰沒再問，抬槍托砸在他太陽穴上。人當場昏死。
百靈耳機裡傳來雜音，她迅速切換監聽頻道。“東側樓梯有動靜。”她說，“地下通道方向。”
蕭戰立刻帶隊折返，沿消防梯下行。地下室是間儲藏室，堆滿酒箱和雜物。最裡面有個保險櫃，表面漆黑，印著銀色編號。櫃門微微晃動，像是有人在裡面呼吸。
雷暴提著機槍走上來，往地上啐了一口。“老闆說要活的？”
“要簽字。”蕭戰說。
陸飛這時才走進據點。他沒戴頭盔，也沒穿防彈衣，只拎著一把AK47。皮鞋踩過血跡，停在保險櫃前三步遠。他抬起槍管，對著金屬外殼敲了三下。
咚。咚。咚。
裡面的人猛地抽搐了一下。
“我知道你在聽。”陸飛聲音不高，“開門，簽字，留命。不開門，我讓人用切割器燒，燒到你變成焦炭。”
保險櫃咔噠一聲，鎖開了。卡爾縮在裡面，臉色慘白，褲襠溼了一片。他雙手舉高，整個人抖得像風裡的紙。
“我沒想惹你……”他張嘴，“我可以賠錢……雙倍保護費……”
陸飛不說話，從懷裡抽出一張紙，塞進他手裡。紙上寫著“地盤轉讓協議”，條款清晰：布魯克林B-13區及周邊三條街，永久歸屬陸飛管轄；卡爾及其手下即日起不得踏入一步；違約者，格殺勿論。
“籤。”
“我……我沒帶筆……”
陸飛把槍管抵在他額頭上。冰涼的金屬讓卡爾渾身一僵。
“用血籤也行。”他說。
卡爾哆嗦著摸出鋼筆，在末尾簽下名字。手抖得太厲害，字跡歪斜。他遞回去，眼神乞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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