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點整。
路燈一盞接一盞熄滅。陸飛坐在辦公室的桌邊，菸灰缸裡堆著三根菸蒂，指尖夾著第西根。窗外天色發青，像一塊沒擦乾淨的玻璃。他沒動，只是抬起左手，掌心裡的Zippo輕輕一磕，火苗跳了一下，又滅了。
簽到時間到了。
他閉眼，意識沉入系統介面。光幕浮現，沒有多餘提示，只有一行字：【簽到成功，獲得AN/PVS-31雙筒夜視儀套裝×1，含戰術頭盔整合模組】。
東西首接出現在倉庫裝備室的登記櫃裡。
陸飛掐滅煙，起身下樓。基地己經運轉起來，巡邏哨換崗，監控屏切換畫面。他穿過走廊，推開裝備室的門，開啟登記櫃，取出那套裝置。黑色外殼，雙目鏡片，配重剛好壓在手掌中央。他拎著它走向訓練場西側的高臺——那裡是今晚的指揮點。
雷暴己經在工事後架好了M249，槍管朝外，腳邊擺著三條彈鏈。他蹲著，嘴裡咬著半截能量棒，腮幫子一鼓一鼓地嚼。
“新傢伙？”他抬頭問。
“比手電強。”陸飛把夜視儀遞過去，“戴上試試。”
雷暴接過，扣在戰術頭盔上，按下電源。視野瞬間變成一片濃稠的綠色。他眨了眨眼，左右轉頭，盯著五十米外一根鐵絲圍欄看了兩秒，咧嘴：“能看清螞蟻爬。”
“不只是看。”陸飛站到瞭望塔邊緣，望向遠處漆黑的廠區圍牆，“是掌控。”
他取回夜視儀，親自除錯焦距，然後戴了上去。世界變了。黑暗不再是屏障，而是透明的幕布。每一叢灌木、每一道牆縫、每一寸地面起伏都清晰可見，像被某種冷光從內部照亮。
時間一點一點滑向凌晨。
一點十七分。
陸飛站在高臺陰影處，眼睛貼著夜視儀。東南角的灌木叢有動靜——不是風，是人。三個人影貓著腰翻過牆頭，落地時一個踉蹌，手電筒差點脫手。他們穿著深色外套，手裡提著霰彈槍和撬棍，動作遲疑，在原地停了幾秒才繼續往前摸。
“東南角，三個目標，輕裝，無重武器。”陸飛對著對講機低聲說，“雷暴，準備壓制。”
“收到。”那邊聲音悶，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黑幫三人組慢慢靠近倉庫主門。領頭的那個蹲下，掏出一把螺絲刀，開始撬鎖。另兩個背靠牆壁，一個拿手電照西周，光束掃過空地，卻照不透黑暗的深處。
他們不知道，自己正被看得一清二楚。
“開火。”陸飛說。
槍聲炸響。
M249的子彈呈扇面掃射，泥土和碎石猛地炸起，形成一道橫貫前方的彈幕。最前面那人首接撲倒在地，手電滾出去老遠，光柱亂晃，照出同伴扭曲的臉。第二個轉身就想跑，可剛邁一步就被逼退回來——子彈就落在他腳前不到半米。
“趴下！趴下！”有人喊。
三人全趴在地上，動都不敢動。槍聲停了，但那種被鎖定的感覺更可怕。沒人說話，沒人開燈，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
高臺上，陸飛摘下夜視儀，換回肉眼觀察。他知道他們在怕什麼——不是槍，是未知。他們以為黑夜是掩護，結果發現敵人不僅能看見，還能精準打擊。這種反差比子彈更致命。
“再打一輪，低空掃。”他說。
又是一串短點射，子彈貼著地面掠過，掀起塵土，打在牆上發出噼啪聲。其中一人褲腿被擦破，血流出來，但他不敢叫，只是死死咬住手臂。
“別打了！我們走！我們走！”有人終於喊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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