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在陸飛指間跳了一下，照亮他左眼下那道疤。菸頭微紅，映著天花板角落的攝像頭，一動不動。
他沒吸第二口，只是把煙按滅在桌角的鐵皮盒裡。窗外廠區安靜，巡邏車剛走完一圈，引擎聲遠去，夜重新沉下來。
六點整。
他抬起手腕，對著空氣點了下。
【簽到成功】
【今日獎勵：AN/PAS-13熱成像儀（己啟用）】
一臺黑色長方體裝置出現在他手中，沉，冰涼，表面有防滑紋路。他低頭擺弄幾秒，鏡頭朝外一轉，辦公室的門框、桌腿、牆角立刻在螢幕上顯出不同深淺的灰影，而窗外——三道模糊的人形熱源正貼著西圍牆移動，離倉庫不足三百米。
他抓起通訊器，聲音壓得低：“雷暴，西側圍牆外三百米，三組熱源接近，準備壓制。”
“收到。”那邊回得乾脆。
陸飛關掉辦公室燈，靠在窗邊蹲下，熱成像舉到眼前。螢幕裡，那些人影越來越清晰，兩個在前探路，一個彎腰在角落擺弄什麼，像是在裝東西。他眯眼看了兩秒，認出來——是炸藥包，用破布裹著，底下墊了木板防潮。
老套路。
他冷笑一聲，再次開口：“雷暴，爆破組在西北角灌木後，先打翻工具，別讓他們點火。”
“明白。”
五分鐘後，西北角突然爆出一串槍聲。M249的節奏短促兇狠，子彈貼著地面掃過去，火星撞上石塊西濺。螢幕裡，那團最密集的熱源猛地一顫，接著散開，有人撲倒在地，有人往後滾，動作亂成一團。
爆炸物被掀翻，引信線斷了半截，躺在泥裡冒不出火花。
“幹得漂亮。”陸飛低聲說。
剩下的兩組人縮排圍牆陰影裡，不敢動。一個高個子從後面爬出來，揮手示意其他人趴下，自己貓著腰往南側繞，想換個角度突襲。
陸飛盯著熱成像，看穿了他的路線。
“南側灌木叢，帶頭的那個穿夾克，肩膀寬，正在繞後。”他說，“雷暴，別殺，壓住就行。”
又是一輪掃射。子彈落在那人前方兩米處，打出一排土坑。對方立刻趴下，手撐地，頭都不敢抬。
陸飛站起身，把熱成像掛在胸前，拿起手電和P99，推門走出去。
夜風有點涼，廠區靜得只剩機槍餘音在耳邊嗡嗡作響。他沿著主路走到西區，腳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水泥接縫上，聲音清晰。
雷暴蹲在掩體後，M249架在沙袋上，槍管還冒著熱氣。他沒回頭，只抬手比了個“安全”的手勢。
陸飛點頭，繼續往前走。
圍牆缺口處，三個黑幫守衛蜷在灌木後，槍扔在一邊，雙手抱頭。其中一個抬頭看見他，嚇得立刻把臉埋進臂彎。
那個高個子頭目跪在稍遠處，膝蓋陷進泥裡，手指摳著草根，嘴唇發白。
陸飛走到他面前，手電光首照下去。
“你們以為黑夜是你們的掩護？”他踢開腳邊一顆手榴彈，金屬殼滾了幾圈，停在水窪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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