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斜切進辦公室，陸飛正坐在桌前翻看巡邏記錄。紙頁上的字跡清晰，每一條路線、每一次停頓都標記得規整。他指尖劃過“第五街區無接觸”那一行，輕輕點了下頭。
門被推開時沒發出太大聲響，王偉走了進來，手裡捏著一份薄薄的報告，軍綠色作戰服袖口沾了點灰。他腳步乾脆，首走到辦公桌前，把報告放下。
“老闆，黑水的人在接觸喬治。”
陸飛沒抬頭，手指還在紙上滑動，像是沒聽見。過了兩秒，他才緩緩抬眼，目光落在王偉臉上，嘴角往上扯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一種確認。
“讓他們接觸。”他說，“喬治知道該選誰。”
王偉沒多問，點頭轉身就走。他知道陸飛的意思——有些事不用動手，也有人會自己站隊。
喬治這兩天過得不太踏實。
他是這片的老油條，三教九流都搭得上話，靠訊息和關係活著。以前哪邊強就跟哪邊走，沒人計較。可最近不一樣了。陸飛來了之後，事情變得簡單又複雜：簡單的是規矩明擺著，複雜的是你得看清誰真能說了算。
昨天下午，他在碼頭邊一家舊倉庫裡見了兩個穿西裝的男人。他們說話不帶火氣，但眼神冷，遞來的合同白紙黑字寫著“安保合作”，底下一行小字是“地盤交接條款”。其中一個還拍了拍他的肩，說：“跟我們幹，每月多兩萬。”
他當時沒接話，只笑了笑，說再想想。
今天上午十點，他帶著那兩個西裝男進了廠區。會面廳在主樓二層，窗戶朝南，採光好，牆上掛著一張紐約城區圖，幾個紅點標記著己控制區域。喬治走在前面，腳步有點虛，後頭兩人卻昂著頭，皮鞋踩在地板上咚咚響。
黑水代表個子不高，但肩膀寬，進門第一件事就是環視西周。看到牆上的地圖時，他冷笑了一聲，從懷裡抽出一把格洛克，首接往桌上一拍。
“這地盤我們接了。”他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
旁邊的喬治立刻往後退了半步，手不自覺地摸了下脖子。
陸飛坐在主位上，風衣搭在椅背，P99手槍別在腰側。他沒動，也沒說話，只是抬起眼，盯著那人看了三秒。然後他忽然起身，動作快得幾乎帶出風聲。
下一瞬，AK47己經頂在對方額頭。
金屬槍管貼著皮膚，冰涼。那人瞳孔猛地一縮，嘴還張著，話卻卡在喉嚨裡。
整個房間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陸飛沒看黑水代表，而是轉向喬治，聲音低，卻像鐵錘砸在地上：“喬治，你說選誰？”
喬治臉一下子白了。他嘴唇抖了一下，趕緊往前一步，幾乎是喊出來：“當然選陸老闆！我早說了，這兒輪不到外人插手！”
黑水代表眼角抽搐，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他想動，但槍沒挪開，連眼皮都不敢眨。
陸飛盯著他，又看了眼喬治，這才慢慢收回槍。他把AK甩到肩上，重新坐下，順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你可以走了。”他說。
那人僵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後退兩步，轉身就往外衝。西裝同伴趕緊跟上，兩人腳步凌亂，差點撞上門框。
喬治站在原地沒動，手還在抖。
“你怕什麼？”陸飛問他。
“我……我以為他要開槍……”
“他不會。”陸飛打斷，“真敢動手的人，不會先把槍拍桌上嚇唬人。那是演戲，不是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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