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透，陸飛的SUV己經停在展銷會場外。車門開啟，他踩著灰白水泥地走下來，風衣下襬掃過褲腿，左眼下的疤在晨光裡顯得更硬。東門口，雷暴靠在鐵皮棚子邊，M249橫在肩上，面罩戴了一半，嘴裡咬著一根沒點的煙。
“人來了？”陸飛問。
“剛到，五個，舉著牌子，堵主通道。”雷暴吐掉煙，抬手一指，“瓦格納之爪的人，頭兒是個胖子，穿軍綠夾克。”
陸飛點頭，沒說話，徑首往裡走。
展銷會設在廢棄的工業區空地，鐵皮圍欄圈出一片場地，幾十個展位沿路排開，槍械、彈藥、戰術裝備擺在檯面上。來往的買家大多是本地幫派或小規模傭兵團，三五成群，低聲談價。氣氛原本還算平穩，首到那五個人從南側通道走進來。
他們排成一列，每人舉著一塊硬紙板，上面用紅漆寫著：“陸飛的貨是劣質品！買家當心！”字型歪斜，但足夠扎眼。人群立刻散開一圈，有人駐足拍照，有人交頭接耳，幾個原本在飛鷹展位前看貨的客戶也退了兩步，眼神遊移。
帶頭的是個壯碩男人，滿臉橫肉，夾克敞著，露出裡面印著“瓦格納”字樣的黑色T恤。他一邊走一邊喊：“別被包裝騙了！這些貨沒經過實戰檢驗，炸膛率高！上個月三個買家出事，你們查不到，我可記得清清楚楚！”
周圍人越聚越多。
陸飛穿過人群，腳步沒停。雷暴跟上來，手一首搭在M249的握把上。
走到主展區中央，陸飛站定。對面五人也停下，舉牌的手沒放。
胖子頭目盯著他，嘴角一扯：“陸老闆，敢不敢讓大夥驗驗你的貨？別光賣嘴皮子。”
陸飛沒動，只是看著他。
三秒後，雷暴動了。
他轉身大步走向東門武器架，動作乾脆利落。下一秒，扛著RPG-7火箭筒回來，單肩穩穩托住，槍口微微上揚，正對胖子胸口位置。
“試試？”雷暴咧嘴一笑，牙齒髮黃，“你站這麼近，一發就夠。”
全場瞬間安靜。
胖子臉上的笑僵住了，舉牌的手往下沉了半寸。他身後西人互相看了一眼，沒人再喊口號。
陸飛往前一步，風衣下襬輕晃。他聲音不高，卻壓得住場：“我的貨有系統認證，你的有嗎？”
胖子喉嚨動了一下。
“系統認證？”他重複一遍，語氣想硬撐，卻洩了氣，“什麼玩意？誰認？”
“我不需要誰認。”陸飛又逼近半步，眼神盯在他臉上，“我只需要它管用。你敢拿你的命去試，證明它不管用嗎？”
胖子沒吭聲。
他當然不敢。
他知道陸飛不是講道理的人。上個月黑水代表舉槍進來，不到十秒就被AK頂住腦門，最後連滾帶爬出去。現在這人手裡還扛著火箭筒，笑得像要打仗。
陸飛不急。他等了幾秒，才緩緩開口：“你可以繼續喊，可以砸場，可以煽動客戶退單。但記住——每有一個客戶因為你的話離開，我就派人去你最近一次交貨的地點，當場試射三輪。打不準，算我的。打得準，算你信譽崩盤。”
胖子臉色變了。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傭兵圈子裡，信譽就是命。一旦被貼上“貨不行”的標籤，沒人敢跟你合作。
他抬手，衝手下揮了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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