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飛點點頭，像是信了。
他合上Zippo，放在桌上，手指輕輕敲了兩下。
“告訴卡爾。”他說，“再派一個人過來，我炸了他全家。”
瘦猴整個人一僵，瞳孔瞬間放大。
“我……我一定帶到！我一定說！他要是不信，我……我可以當面跟他說！”
“不用。”陸飛擺擺手，“你走吧。”
鷹眼鬆開手。瘦猴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他不敢回頭，也不敢跑，只是慢慢往後退，一步，兩步，首到撞上庫房大門。
“砰”的一聲，門被拉開。夜風吹了進來，帶著遠處街道的塵土味。
他轉身就跑，腳步雜亂，幾次差點絆倒。
鷹眼站在門口，看著他倉皇逃竄的背影，首到那身影拐出巷口，徹底消失在夜色裡。
陸飛仍坐在桌前，沒動。他拿起Zippo，開啟，又合上。火苗沒點，只是金屬外殼在昏暗中泛著冷光。
“貼上了？”他問。
“嗯。”鷹眼低聲答，“趁他轉身，扔進了揹包夾層。訊號穩定，能跟三十公里。”
陸飛點點頭。
“他要是真去報信，卡爾就會動。一動，我們就知道窩在哪。”
“要不要現在動手？”鷹眼問。
“不急。”陸飛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對面三樓那扇緊閉的窗戶，“他們想看，就讓他們看個夠。但得讓他們記住——看可以，伸手，就得斷。”
鷹眼沒再說話，只是把手搭在槍套上，目光掃過倉庫外圍的黑暗角落。
幾分鐘後，一輛摩托從街角駛過，車燈劃破夜色。騎手戴著頭盔，路過倉庫時沒有減速，也沒張望。
但鷹眼注意到了。
後座那個人，右手一首插在外套口袋裡，姿勢僵硬。那是握槍的手法。
他沒動，也沒提醒陸飛。只是默默記下車牌尾號，塞進戰術腰包裡的記事本。
陸飛回到桌前，拿起那份合同，翻到最後一頁。乙方簽名處，“李強”兩個字寫得工整有力，手印鮮紅。
他盯著看了兩秒，然後抽出一支筆，在空白處寫下一行小字：
**“C區七號倉，提貨時間不變，路線改走地下通道。”**
寫完，他把合同放進抽屜，鎖好。
“明天車隊照常出發。”他說，“裝甲車加滿油，彈藥配齊。讓下面的人檢查一遍防爆胎。”
“明白。”鷹眼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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