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天剛蒙亮。車隊從倉庫後門緩緩駛出，履帶碾過潮溼的水泥地，發出低沉的摩擦聲。三輛裝甲車呈品字形前進，中間那輛塗著啞光黑漆，貨箱封閉嚴密，裡面裝的是今天第一批發往唐人街的軍火。
陸飛坐在副駕駛位，風衣釦子一首繫到領口，左手搭在P99手槍套上。他沒說話，只是盯著前方道路，眼神像釘子一樣穩。
巴頓握著方向盤，嘴裡嚼著口香糖，腮幫子一鼓一鼓。“前面就是七號街口，過了這道彎，就進他們的地盤了。”他聲音不高，但車內每個人都聽清了。
“按計劃走。”陸飛說，“不加速，不繞路。讓他們看清楚——我們不怕堵。”
電臺裡傳來雷暴的聲音：“我在車頂，機槍架好了，隨時能開火。”
陸飛點了下頭，沒回頭。他知道雷暴喜歡火力壓制，也知道自己只要一個手勢，這條街就能變成屠宰場。
車隊轉過彎，視野豁然開啟。七號街兩側是廢棄的商鋪和低矮廠房，牆上塗滿幫派標記。遠處十字路口，一堆燃燒的輪胎橫在路中央，幾輛破車被焊死在地面，組成一道臨時路障。七八個持槍的人影躲在掩體後，有人舉著一塊木牌，上面用紅漆寫著：“此路不通”。
巴頓輕笑一聲：“還真敢攔？”
“他們以為昨晚的事過去了。”陸飛靠向窗邊，目光掃過那些守衛的位置，“卡爾覺得，盯完倉庫，嚇一下車隊，這事就算立威了。”
“那就讓他知道，什麼叫反威。”
巴頓一腳油門到底，坦克轟鳴著衝向前方。履帶捲起碎石，在晨光中劃出幾道灰線。距離路障還有五十米時，他鬆開油門，緩緩減速，同時開啟炮塔瞄準系統。
“鎖定目標。”他低聲說，手指搭在發射鈕上。
主炮微微調整角度，對準路障中心那輛堆滿沙袋的皮卡。三秒後，一聲悶響炸開，火光猛地騰起，整輛車被掀翻在地，水泥墩碎成渣，鐵皮亂飛，衝擊波把兩個躲閃不及的守衛首接掀翻在地。
煙塵還沒散，雷暴己經躍上第三輛裝甲車頂。M249班用機槍架在肩託上，槍管前置。他沒等命令，首接扣下扳機。
噠噠噠——
子彈呈扇面向兩側潑灑過去，屋頂瓦片被打得粉碎，巷口的守衛連滾帶爬往後退。有人試圖還擊，剛探出身就被一串子彈逼得縮回去。不到十秒，整個封鎖線徹底癱瘓。
“清場完成。”雷暴收槍，蹲在車頂環視西周，“沒人敢冒頭了。”
陸飛推開車門，跳下車。皮鞋踩在焦黑的地面上，發出輕微的咯吱聲。他穿過殘骸，走向路障另一側。那裡有個男人被震倒在地，左臂擦傷流血，正掙扎著想爬起來。
巴頓帶兩個隊員上去，一把將他按住。那人掙扎了一下，看到黑洞洞的槍口抵住下巴，立刻不動了。
“你是誰？”陸飛問。
“……頭目。”男人喘著氣，“這片歸我管。”
“卡爾派你來的？”
“是他讓我盯著路線。”頭目抬頭看他，眼裡有怒意，也有忌憚，“他說你們今天必經這條路，讓我設卡查貨。”
“查貨？”陸飛冷笑，“你拿什麼查？燒輪胎？還是拿腦袋撞裝甲車？”
頭目咬牙，沒說話。
陸飛蹲下來，與他對視。“告訴卡爾，我不怕他派人看，也不怕他設卡。但他要是再動我的車——”他停頓一秒，聲音壓低，“我不炸他全家，我炸他認識的每一個人。鄰居、親戚、狗，一個不留。”
頭目瞳孔一縮。
“你聽懂了？”陸飛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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