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照在基地辦公室的桌面上,陸飛靠在椅背裡,手指搭在Zippo打火機上輕輕彈動。金屬殼發出清脆的響聲,一下一下,像在數秒。他剛把VIP護衛隊的事安排下去,腦子裡還在過今晚演練的路線圖——金融區到機場高速,全程不開燈不鳴笛,低調穿行。
門外傳來腳步聲,不急不緩,是基地安保主管的節奏。
門被敲了兩下。
“老闆,聯邦探員到了。”聲音壓著,但能聽出緊繃。
陸飛沒睜眼,“幾個人?”
“就一個,穿西裝,亮了證件,叫羅伯特·布朗,說有搜查令。”
陸飛這才睜開眼,坐首。他看了眼牆上的掛鐘:九點十七分。比預想來得快,但不算意外。高階生意一開張,總有人要來看你底褲是不是乾淨。
他起身,從櫃子裡取出一個黑色資料夾,裡面整整齊齊碼著“飛鷹安保公司”的全套註冊資料:營業執照、稅務登記、安防服務備案、員工僱傭合同、保險單據。每一份都蓋著紅章,日期連貫,經得起調檔核查。
“讓他去會客室等我。”陸飛說,“別帶槍進去,也別圍人。我一個人見他。”
主管遲疑一秒,“要不要通知趙烈……”
“不用。”陸飛打斷,“這是走程式,不是開戰。”
他拿起風衣披上,釦子不繫,左手插進兜裡捏住打火機,走出辦公室。
會客室在主樓二層,長桌兩側擺著皮椅,牆上掛著“合法合規經營”的標牌,是上個月剛掛上去的。布朗坐在靠窗的位置,西十出頭,精瘦,西裝筆挺,領帶夾閃著冷光。他手裡拿著一張紙質檔案,正是搜查令。
陸飛推門進來,沒伸手,也沒笑。
“布朗探員?”他問。
“陸先生。”布朗抬頭,語氣平穩,“聯邦調查局合規審查組,這是我的證件和搜查令。我們接到線索,懷疑貴單位存在非法軍備流轉行為,現依法進行例行檢查。”
陸飛走到對面坐下,把資料夾輕輕放在桌上,推向對方。
“我是飛鷹安保公司法人代表陸飛。你要查的東西,都在這裡。公司註冊地在新澤西州商業局,業務範圍包括高危區域武裝押運、要員貼身護衛、設施防衛部署。所有裝置採購均透過合法渠道申報,每一筆都有備案。”
布朗接過資料夾,翻開第一頁,是營業執照。他掃了一眼,繼續往後翻。稅務登記、社保繳納記錄、場地租賃合同、武器裝備申報清單……條目清晰,分類明確。
他翻到裝備清單那頁,停下。
“RPG-7火箭筒,十具;M249班用機槍,二十挺;M4A1卡賓槍,一百五十支。”他念出來,抬眼看著陸飛,“陸先生,你們是安保公司,不是軍隊。”
陸飛點頭,“你說得對。所以我們只配發這些,不多不少。”
“這種火力配置,己經超過一般安保需求。”
“那你說,什麼算‘一般’?”陸飛身子微微前傾,“華爾街投行請保鏢,帶把格洛克就行。可我們護送的是戰區外交官、非洲礦場CEO、中東王室成員。他們面對的不是小偷,是叛軍、毒梟、政變部隊。我們的客戶要活命,我們就要比敵人更狠。”
布朗皺眉,“可你們報備的專案裡,沒有海外任務記錄。”
“因為客戶要求保密。”陸飛笑了笑,“就像醫院不會公開病人病歷,律師不會洩露委託內容。我們籤的是保密協議,任務細節不對外披露。但裝備是真的,發票是真的,繳稅也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