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燈光微閃，主機嗡鳴聲低了一度。
他按下了簽到按鈕。
紅光流轉，終端介面跳出一行字：“簽到成功。特殊載具類獎勵己存入S-7號機庫。”沒有型號，沒有引數，只有一串加密座標。陸飛手指一劃，調出基地三維地圖，S-7在地下三百米深處，獨立供能，無外部監控接入，是整個基地最隱秘的航空儲存單元。他起身，風衣下襬掃過桌角，左眼下的疤痕在燈光下拉出一道斜影。
電梯下行，金屬門開。走廊盡頭是厚重合金門，指紋、虹膜、動態密碼三重驗證後，門無聲滑開。
監控畫面同步傳入指揮室，也投射在他眼前的戰術平板上。
機庫裡，那東西停在那裡。
通體漆黑，機身線條像被刀削過，沒有明顯稜角，連進氣口都藏在上表面的曲面之下。機翼呈不規則多邊形，邊緣微微上翹，像是某種掠食鳥類收攏的翅膀。整機沒有塗裝，沒有編號，甚至連艙門縫隙都幾乎看不見。它不像飛機，更像一塊從夜色裡首接切割出來的實體陰影。
陸飛沒靠近，只是站在觀察窗外，盯著它看了十秒。
然後他撥通通訊頻道。
“麗莎，S-7，現在。”
聲音很冷，沒有解釋，沒有命令格式，只有兩個詞加一個地點。他知道她聽得懂。
五分鐘後，腳步聲由遠及近。麗莎·泰勒穿著飛行夾克，馬丁靴踩在金屬地面上發出清晰迴響。她沒戴帽子，金髮紮成利落馬尾，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己經鎖定了機庫裡的那架戰機。
“這就是簽到結果？”她問。
“你的新坐騎。”陸飛把金鑰卡遞過去，“七十二小時之內，我要它飛起來。不留軌跡，不觸發任何雷達，不被人看見。”
麗莎接過卡片，走向觀察窗。她眯起眼，像是在計算空氣動力學邏輯。“外形符合隱身設計，但控制系統未知。沒有模擬器，沒有手冊，我怎麼練？”
“你有它。”陸飛指了指戰機，“它就是手冊。”
麗莎沒再問。她點頭，刷卡進入機庫。
陸飛留在外間，開啟遠端監控系統。畫面分屏：左側是機體結構熱成像，右側是生命體徵監測。他調出許可權日誌，將S-7的所有操作記錄設為最高密級，連後臺備份都加密鎖定。這玩意兒不能出現在任何人的視野裡，哪怕是他自己的人。
麗莎穿防護服，戴頭盔，沿著檢修梯爬上座艙。她伸手觸碰艙蓋邊緣，一道藍光掃過她的瞳孔。系統識別透過，艙蓋自動開啟，內部泛起一層淡綠色微光。她坐進去，系安全帶，雙手搭在操縱桿上。
“啟動自檢。”她說。
系統回應：“生物訊號確認。飛行員授權透過。能源充能98%。導航模組初始化中。”
陸飛盯著螢幕。語音系統居然是中文指令反饋，不是英文，也不是俄語或阿拉伯語。這意味著系統底層做了定向適配——專為他的人準備的。
自檢完成，麗莎嘗試滑行測試。她輕推油門，戰機緩緩向前移動，輪子壓過地面標記線，沒有噪音，連震動都極小。她繞機庫內環道走了一圈，返回原位，關閉動力。
“能源系統穩定，操控響應正常。”她摘下頭盔，跳下檢修梯，“只要給我三天，我能把它飛出大氣層。”
“不用那麼高。”陸飛說，“我要它貼地五十米以下，穿山越谷，不被任何人發現。”
“那就更簡單了。”麗莎笑了下，“我在海灣戰爭時就幹過這種事，開著阿帕奇貼著沙丘飛，伊拉克人用雷達掃了三天都沒找到我。”
“這次不一樣。”陸飛看著監控畫面裡的戰機，“這次你不是躲避雷達，你是讓雷達根本不知道你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