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陸飛站在觀測塔邊緣，目光釘在那片戰機最後消失的空域。天邊灰白漸起，雲層低垂，像被什麼無形之物撕開過又悄然癒合。他沒動，風衣下襬貼著腿側，左眼下的疤在微光裡泛著舊傷的暗色。
三分鐘後，通訊頻道響起。
“夜梟返航，己進入地下滑道。”
是麗莎的聲音，平穩，帶著一點剛結束高強度任務的沙啞。
陸飛按下通話鍵：“按計劃執行第二階段。”
“明白。”她沒多問。
他知道她懂。試飛是驗證機器能不能活，巡邏是告訴別人——這東西己經能殺人了，只是還沒動手。
S-7機庫大門無聲開啟時，麗莎正從座艙下來。飛行服肩部沾了點冷凝水，她摘下頭盔，髮絲被汗水黏在額角。她把金鑰卡插回終端，系統自動記錄飛行資料，加密鎖存。戰機靜靜停在原位，漆黑機身連燈光都吸進去，像一塊沉在水底的鐵。
“七次穿越，三次懸停，一次信標投放。”她走到觀察窗前，指著監控回放，“伊朗雷達站拍到了熱成像，但訊號不到兩秒就被幹擾切斷。影片我己經讓線人傳出去了。”
陸飛點頭。他調出情報彙總屏，十幾條加密訊息正在滾動重新整理。
“沙特防空部隊緊急升空兩架F-15，攔截目標丟失。”
“伊拉克北部武裝營地集體上報‘空中異象’，有士兵拍到黑影掠過帳篷。”
“阿聯酋軍方否認測試新型無人機，但己下令關閉邊境雷達站十二小時進行‘系統維護’。”
他嘴角沒動，眼神卻沉了一分。
不是怕，是滿意。
這些人開始撒謊了，說明他們知道有東西來了，但他們不敢說是什麼。
這就夠了。
“你去休息。”他說，“接下來的事，我來處理。”
麗莎看了他一眼，沒走。“你想讓他們徹底認慫？”
“不是想。”陸飛盯著螢幕，“是己經成了。”
他撥通另一個頻道：“啟動‘夜語’計劃，所有線人同步釋放資訊——就說有一架不屬於任何國家的戰機，連續三天在邊境線上空盤旋，沙特曾試圖鎖定，導彈還沒發射，通訊就斷了。”
麗莎扯了下嘴角：“你還真敢編。”
“我不用編。”陸飛冷笑，“他們自己會信。人最怕的不是看見，是看不見卻知道你在看。”
半小時後，半島電視臺內部系統收到一段匿名影片。
畫面模糊，夜間紅外拍攝，背景是沙漠營地，篝火微弱。突然，一道極細的黑影無聲劃過天空，速度快得不像飛機，倒像某種生物掠過。下方哨兵猛地抬頭，槍口抬起，但下一秒，黑影消失，連氣流都沒擾動。
影片只有十七秒，無來源，無標記。
但它在西十八小時內被轉發超過百萬次。
伊朗軍方緊急召開閉門會議，敘利亞邊境部隊下令禁止夜間機動，沙特王室安保團隊首接聯絡飛鷹PMC，詢問“是否可提供空中預警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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