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九點十七分，陸飛推開寫字樓頂層的金屬門，風衣下襬還沾著昨夜倉庫的焦灰。他沒換衣服，也沒洗漱，左眼下的疤痕在晨光裡顯得發白。辦公室是間不起眼的格子間，牆皮剝落，但監控螢幕亮著，三臺主機同時執行，資料流無聲滾動。
他坐進辦公椅，指尖敲了下鍵盤。螢幕上跳出百靈昨晚傳回的報告：市政備案己完成，消防記錄歸檔為“電路老化引發火災”，監控畫面替換完畢，輿論無擴散跡象。俘虜被釋放後，卡爾那邊再沒動靜，黑幫據點也沒調動人手。
陸飛盯著那行“無異常活動”的結論看了三秒，嘴角動了下，不是笑，是確認。
他切到財務系統。賬戶餘額跳出來——五百二十三萬七千美元。交易明細列得清楚：軍火批發收入兩百八十萬，保護費抽成西十七萬，倉庫租賃與安保服務進賬六十二萬，其餘來自情報倒賣、武器改裝和幾筆未登記的小額軍援預付款。錢來得雜，但都進了賬，一分不少。
他靠進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兩下。五百萬，不是終點，但足夠說明問題。紐約三成軍火市場在他手裡，不是靠搶，也不是全靠打。是節奏，是算計，是每一步都踩在別人喘氣的間隙上。
門外傳來腳步聲，沉穩，有重量。蕭戰推門進來，戰術靴踩在水泥地上沒有多餘聲響。他站定在辦公桌前半步，背挺首，眼神落在陸飛臉上，沒問情況，也沒彙報任務，就等一句話。
陸飛抬頭，“卡爾沒動手。”
蕭戰點頭，“沒人敢接單了。”
“那就對了。”陸飛起身，走到牆邊。牆上貼著一張紐約城區地圖，密密麻麻標著紅點。每一個紅點，都是一次衝突，一次收編，一次清場。布魯克林、皇后區、布朗克斯、哈萊姆……從東到西，從南到北，紅點連成片，像一張網罩住了整座城市。
他手指劃過地圖，停在曼哈頓下城，“這裡，三天兩起交火，對方用的是老式AK，彈藥批次不對，是拼湊的。”他又移到布魯克林，“這個點，守夜人換了三次，最後一次是自己人頂上的。”最後，指尖落在倉庫舊址，“火是從通風口引燃的，位置精準，但火勢控制得太差，不像專業縱火犯。”
他說得平緩，像在讀一份天氣預報。
“是警告，也是試探。”蕭戰接話，“現在試探完了。”
“嗯。”陸飛收回手，“他們知道我不會退，也知道退了也沒活路。所以沒人動。”
辦公室安靜下來。窗外是紐約中城的高樓群，陽光斜照，玻璃幕牆反著光。遠處有警笛聲，但不是衝這兒來的。這座城市每天都在響警報，但今天，沒有一樁跟陸飛有關。
蕭戰站著沒動。他習慣這樣。任務結束不等於解除戒備。他左臂的蛇形紋身從袖口露出來一段，像是隨時準備咬人。
陸飛轉身看他，“影刃小隊現在多少人？”
“滿編五人，隨時能出動。”蕭戰答得乾脆，“雷暴昨天換了新槍管，鷹眼校準了狙擊鏡，蝰蛇補了爆破包，百靈更新了通訊頻段。裝備齊整，彈藥充足。”
“很好。”陸飛走回桌前，拉開最下面的抽屜，取出一個牛皮紙資料夾，封面上寫著“中東初步調研”幾個字，字跡工整，是百靈的手筆。他翻開看了一眼，裡面是幾頁列印的地圖、港口照片、當地武裝派系名單，還有三個潛在買家的聯絡方式。
他合上資料夾，沒說話，只是把它放進保險櫃，鎖好。
“紐約穩定了。”他終於開口，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進地板，“下一步，中東。”
蕭戰眼神沒變，但肩膀微微繃緊了一瞬。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紐約是街頭火併，是地盤爭奪，是刀口舔血。中東不一樣。那裡是戰場，是國家機器的絞肉機，是子彈比鈔票還便宜的地方。
但他沒問細節，也沒提風險。
只說：“老闆，影刃小隊隨時待命。”
陸飛看著他，點了點頭。這種時候不需要多話。忠誠不是喊出來的，是在你下令往槍口上撞時，那人往前走一步。
他重新坐下，閉眼三秒。
腦海中，系統介面浮現。
【本卷目標達成：掌控紐約三成軍火市場，資產突破五百萬。聲望評級：區域梟雄。進入下一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