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音落下，介面消失。
他睜開眼，目光落在窗外。陽光己經鋪滿街道，車流開始擁堵，人們趕著上班，討生活。沒人知道昨夜那場火意味著什麼，也沒人關心誰在背後織這張網。
他摸了下風衣口袋，Zippo還在，冰涼的金屬殼貼著手心。他沒開啟，也不需要點火。他己經不是那個在街頭被人追著砍的混混了。
疤痕還在，但痛感早就沒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手指搭在玻璃上。樓下街道有個報童在吆喝，今天的頭條是“美聯儲加息預期升溫”。另一個路人買了份報紙，邊走邊看，順手把零錢扔進乞丐的帽子裡。
一切都照常運轉。
而他的世界，剛剛開始轉向。
他低聲說：“這才開始。”
蕭戰站在原地，沒應聲，也沒動。他知道接下來會有命令，會有部署，會有新的名單、新的地圖、新的敵人。但現在，只需要站著。
陸飛轉過身，拿起桌上的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通知所有聯絡點，暫停本週軍火交付，改道備用倉庫。另外，聯絡港口代理，查一下下週有沒有去迪拜的貨輪，艙位要獨立，安保等級最高。”
他放下對講機，又補充一句：“讓百靈準備加密頻道，明天我要見一個伊拉克中間商。”
蕭戰點頭，“明白。”
辦公室再次安靜下來。監控螢幕上的資料還在跳，財務系統的餘額數字沒變，地圖上的紅點依舊清晰。一切看起來都沒動。
但有些東西己經不同了。
陸飛走回保險櫃前，伸手拉了下把手，確認鎖死了。然後他摘下風衣，搭在椅背上。動作很輕，像是在放一件易碎品。
他重新坐下，開啟電腦，調出中東地形圖。螢幕亮起的瞬間，一道光映在他臉上，左眼下的疤微微發暗。
蕭戰站在他側後方，雙手垂在身側，眼睛盯著門口，耳朵聽著走廊的動靜。他的匕首插在腰後，刀柄朝外，隨時能拔。
陸飛盯著螢幕，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放大波斯灣沿岸的幾個港口。
“先從科威特試試。”他說，“那邊剛打完仗，缺槍，也缺人。”
蕭戰應了一聲，“我讓雷暴準備重火力清單。”
“不用急。”陸飛搖頭，“先談，別動手。談不攏再換方式。”
他頓了頓，目光從螢幕移開，看向蕭戰，“記住，我們現在不是混混，是做生意的。”
蕭戰嘴角微動，幾乎看不出地扯了一下，“明白，老闆。”
陸飛沒笑，但眼神鬆了一瞬。
他知道，真正的生意，才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