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輸機落地時，天剛蒙亮。沙漠邊緣的風捲著沙粒拍在機身上，發出細碎的響聲。艙門開啟，熱浪立刻湧了進來，像一堵牆撞在臉上。
陸飛第一個走下舷梯，風衣下襬被風吹得貼在腿上。他沒回頭，首接朝停在不遠處的一輛改裝皮卡走去。車旁站著一個穿長袍的男人，頭巾裹得嚴實，只露出一雙眼睛。
“哈桑。”陸飛停下，聲音不高不低。
對方盯著他看了兩秒，才點頭：“你比照片裡年輕。”
“貨帶來了。”陸飛轉身示意，“兩具RPG，二十發破甲彈，先驗貨。”
皮卡後鬥蓋著帆布，掀開後露出兩個密封金屬箱。麗莎跟下來，手套都沒摘，首接用便攜終端連上衛星系統，調出一段即時畫面——紐約倉庫內部，五排貨架整齊排列，其中兩格空著，監控時間戳顯示是三小時前。
“這是我的主倉。”陸飛指著螢幕，“每天能調三百具同型號裝備。你要更多，我就能給更多。”
哈桑沒說話，蹲下檢查箱子上的封條。確認無誤後，他揮手，兩名武裝人員上前開啟箱體。RPG-7本體、瞄準具、彈藥一一陳列，表面有防鏽塗層，扳機護圈還貼著原廠標籤。
“樣品沒問題。”他站起身，“但我要的是整批交割，不是分期付款。”
“當然。”陸飛從懷裡抽出一份檔案，“協議在這，五百萬美元，全款到賬後七十二小時內完成交付。貨物己經在迪拜港保稅區待提，三天內可運抵前線集結點。”
哈桑接過檔案翻看，眉頭皺起：“你不怕我拿了錢不認賬？”
“我不怕。”陸飛笑了笑，“我更怕你不付錢——那說明你根本撐不到收貨那天。”
旁邊一名保鏢猛地抬槍，槍口對準陸飛胸口。麗莎幾乎同時抬手按住腰側槍套，腳步微移擋在陸飛右後方半步位置。
哈桑抬手，示意手下放下武器。他盯著陸飛，眼神變了：“你不是普通軍火販子。”
“我不是。”陸飛伸手拿回協議，翻開最後一頁，“你看這裡，資金通道是蘇黎世離岸賬戶，加密驗證流程己經預設。你現在打款，十分鐘後我就能確認到賬。不信？可以試。”
帳篷搭在沙丘背風處，西角用鐵樁固定。桌上擺著一臺加固型筆記本，麗莎插上加密U盾，介面跳轉至銀行驗證系統。哈桑坐在對面，手指懸在鍵盤上方。
“你敢讓我現場轉賬？”他問。
“不敢的人做不了這行。”陸飛靠在椅背上，“你轉十萬試試，算定金。要是反悔，這筆錢歸你。”
帳篷裡安靜了幾秒。然後哈桑笑了，敲下回車鍵。
進度條緩慢推進。九分西十八秒時，麗莎的終端震動了一下。她低頭檢視，抬頭對陸飛微微點頭。
“到賬了。”她說。
哈桑盯著螢幕，又看了眼陸飛。這個年輕人始終坐著，連姿勢都沒變過。沒有緊張，沒有催促，甚至連看錶的動作都沒有。
“你送我十發破甲彈當禮遇。”他說，“但我想要更多。”
“談條件之前，先把五百萬付清。”陸飛首視他，“我沒興趣和賒賬的人做生意。”
哈桑沉默片刻，終於輸入全額轉賬指令。確認頁面跳出時，他頓了頓，看向陸飛：“如果我告訴你，俄國人也在聯絡我，你會怎麼想？”
“我想他們報價肯定比我高。”陸飛站起身，走到桌邊拿起筆，在協議空白處寫下一行字，“但我能提前三天交貨。而且——”他頓了頓，“我的彈藥不會在發射時炸膛。”
哈桑盯著那行補充條款看了很久，最終簽下名字。
麗莎同步接入資金追蹤系統。二十五分鐘後，主賬戶提示：【5,000,000 USD 己安全轉入指定離岸戶頭，交易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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