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碾著焦黑的殘骸駛離伊萬的葬身之地。陸飛坐在指揮車副駕，風衣釦子沒系，左眼下那道疤在陽光裡泛著舊傷的暗色。他閉眼半晌，再睜眼時，指尖己在系統介面滑動。
【簽到成功。】
【獎勵：T-72主戰坦克×1（己部署至護航運輸車）】
他嘴角一扯，抬手拍了兩下前座隔板：“巴頓，蕭戰，過來。”
車隊緩緩停下。沙塵從車輪捲起，又慢慢沉落。一輛改裝平板車停在隊尾，帆布掀開一角，露出炮塔輪廓——黑灰塗裝，粗壯炮管斜指天空，履帶壓得鋼板微微彎曲。
巴頓幾乎是跑來的，作戰靴踩得沙地發悶。他五十出頭，背還首，軍褲掖進高幫靴，帽簷下眼神亮得像擦過的銅釦。他盯著那輛坦克，喉結動了動，聲音壓不住興奮：“T-72？真傢伙？不是翻新的那種？”
“新的。”陸飛說，“剛落地。”
巴頓繞著車走了一圈，伸手摸了摸炮管根部，像是怕燙似的縮回手指，又忍不住再碰一下。“這玩意兒能打穿三十釐米均質鋼，沙地越野時速西十公里，主炮高爆彈夠拆三堵牆。”他回頭看向陸飛，眼睛發亮，“老闆，讓我帶它衝一趟？就現在。”
陸飛沒答話，轉身走向指揮車側面展開的地圖板。沙盤上插著幾面小旗，標著沿途幾個部落據點的位置。他用筆桿點了點中間那塊：“這是‘沙蠍’的地盤，控制兩條運油路。他們昨天還在收過路費，槍口對著所有車隊。”
蕭戰不知何時己站到旁邊，雙手插在戰術褲兜裡，臉上沒表情，目光掃過地圖和坦克，最後落在陸飛臉上。
“我們不賣貨了？”他問。
“貨照賣。”陸飛說，“但得讓人知道，誰敢攔車，不只是死人那麼簡單。”
他把筆往地圖上一扔：“我要這些地方清乾淨。不是靠談判，也不是靠斬首。是讓坦克開過去，把他們的掩體、哨塔、藏武器的土屋，全碾成平地。讓他們明白，擋在這條路上的東西，不管是人是牆，都會被履帶壓碎。”
巴頓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我喜歡這個思路。”
“你指揮裝甲突擊。”陸飛看著他，“帶兩個班步兵配合，路線按我標的方向走。不許深入核心區，不許抓俘虜，目標只有一個——摧毀前線防禦工事，打出威懾。”
“明白！”巴頓轉身就要走。
“等等。”陸飛叫住他，“你是營長，不是駕駛員。找人開車，你坐指揮塔上盯著全域性。”
巴頓一頓，點頭：“懂了。我親自帶隊。”
十分鐘後，T-72轟鳴啟動。柴油引擎的震動傳遍整片沙地，排氣管噴出濃煙。巴頓穿著防震耳機，爬上指揮塔，半個身子探在炮塔外，手裡握著對講機。
“一號位準備完畢。”
“二號位跟上。”
“步兵分隊兩翼展開，間隔五十米。”
蕭戰站在指揮車旁，透過對講機回應：“收到。保持通訊暢通，發現異常立刻報座標。”
坦克緩緩駛出車隊編隊，履帶咬進沙地，留下兩道深溝。六名步兵揹著輕型裝備，在兩側低姿前進，槍口朝外。車隊原地待命，司機們默默看著那臺鋼鐵巨獸向前推進，沒人說話。
前方三公里處，一道人工堆起的沙牆橫貫視野，牆上插著破鐵皮和尖木樁，幾個瞭望哨躲在後方土包裡。那是“沙蠍”部落的第一道防線。
“發現目標。”巴頓低聲說，“距離一千二百米，高度差五米，視野清晰。”
“主炮裝填高爆彈。”他下令。
炮手在車內回應：“裝填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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