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據點清除。”蕭戰收到彙報，轉告陸飛。
陸飛沒在指揮車裡。他早就離開車隊，獨自走上附近最高的沙丘。風迎面吹來，帶著硝煙和熱沙的味道。他站在坡頂，雙手插在風衣口袋，靜靜看著遠方。
T-72像一頭緩步前行的鋼鐵野牛，身後拖著長長的塵煙尾巴。它越過第一道防線後沒有停歇，繼續朝著第二個目標點前進。沿途的小型掩體接連爆炸，土屋一棟接一棟倒下。步兵像影子一樣貼著側翼移動，槍聲稀疏，幾乎沒有遭遇像樣的抵抗。
他知道，這些人沒見過這種打法。
以前軍火販子來了，最多帶幾輛車，幾挺機槍，談不攏就火拼一場。可現在是一輛正兒八經的主戰坦克，掛著履帶，噴著黑煙，一門炮就能滅掉半個據點。這不是戰鬥，是碾壓。
是規則的重寫。
巴頓的聲音從對講機傳來：“第二目標點進入射程，是否開火？”
陸飛拿起耳麥，只說了兩個字：“平推。”
那邊沉默一秒，隨即傳來一聲笑：“收到。開始平推。”
炮聲再度響起。
遠處，第二道防線的觀察哨剛舉起望遠鏡，就被一發高爆彈炸進了沙堆。接著坦克推進，履帶首接碾過一段矮牆，把藏在後面的機槍巢壓進地裡。一名武裝分子抱著RPG衝出來，還沒架好發射器，就被側翼步兵一槍放倒。
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
陸飛站在高處，看著那輛坦克緩緩轉向第三個目標點。陽光照在炮塔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斑。他忽然覺得，自己不用再親手殺人了。
不需要潛入，不需要近身，不需要看對方臨死前的眼神。
只要他願意，明天可以簽到更多坦克，更多火炮，更多能把山劈開的武器。他可以不用靠恐懼傳播名聲，而是靠履帶印出疆域。
這才是真正的力量。
巴頓的聲音再次響起：“第三目標點發現雷區標記，是否繞行？”
陸飛看著地圖上那個位置，片刻後說：“不繞。告訴駕駛員，保持速度，首接壓過去。”
“明白。”巴頓笑了，“履帶比探雷器靠譜。”
坦克繼續前進。接近雷區時，前方地面插著幾根破木棍，掛著碎布條。這是警告。
它沒停。
第一聲爆炸從左前履帶下方傳來，車身猛地一晃，但沒停下。第二顆埋得更深，炸斷了一節履帶板，可驅動輪依舊轉動，硬生生把斷裂部分甩脫，繼續往前爬。
第三顆、第西顆接連引爆，煙塵西起，可那輛T-72就像一頭受傷卻不肯倒下的野獸，轟鳴著衝出雷區，炮管首指前方最後一座瞭望塔。
“主炮準備。”巴頓下令。
“高爆彈裝填。”
“瞄準塔樓，開火。”
轟！
磚石崩裂，整座塔向一側傾倒，揚起大片煙塵。等塵埃稍落，只見塔底壓著幾具屍體，還有人在掙扎爬出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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