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風捲著灰燼吹過屋頂，遠處兩處火場還在燃燒，黑煙筆首升上高空，在藍天上畫出兩條歪斜的線。
陸飛收起發射筒殘殼，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他沒說話，只是看了眼手錶——從發現目標到戰鬥結束，七分十八秒。
麗莎走上前，遞過平板。畫面上是最後那架迫降戰機的殘骸特寫，駕駛艙己經變形，沒人爬出來。
“要不要派偵察組過去？”她問。
“不用。”陸飛搖頭，“讓他們自己去收屍。或者不收，都一樣。”
他走下樓梯，回到主樓二樓辦公室。窗簾半拉著，桌上擺著還沒喝完的水杯，是他半小時前留下的。他坐下來，開啟內部通訊系統，調出所有合作方的加密頻道列表。
麗莎跟進來，靠門站著。“真要發？”
陸飛敲下發送鍵。
【飛鷹貿易公司，全天候護航保障服務現己上線，價格不變。】
資訊群發出去，一秒不到，回覆請求就開始彈窗。幾家原本觀望的小軍火商立刻發來確認函，要求續簽長期護送協議。兩家曾拒絕合作的中東中間商也悄悄發來私信，詢問是否還能加入運輸網路。
“這就夠了。”陸飛關掉螢幕。
麗莎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燃燒的殘骸。“下次來，估計就不只三架了。”
“那就帶更多導彈。”陸飛拉開抽屜，把簽到日誌記錄歸檔，順手刪掉了部分監控原始影像。他拿起行程表，翻到下一頁——北非，明日清晨起飛。
辦公室很靜。樓下傳來工人搬運裝置的聲音，排程中心恢復正常執行，無人機重新升空巡邏。補給站的一切又回到了軌道上，彷彿剛才那場空襲從未發生。
可每個人都知道它發生了。
陸飛站起身，脫下風衣搭在椅背上。他拿起護照和登機牌，放進口袋。動作乾脆，沒有多餘停留。
麗莎看著他：“什麼時候回來？”
“看客戶願不願意談。”他說。
他走出門，走廊燈光照在左眼下的疤上，顏色比平時深了一點。樓梯間傳來腳步聲，一層大廳有人喊“陸總”，但他沒應，徑首走向車庫。
車己備好，SUV反彈版，黑色外殼泛著啞光。司機立在一旁，不敢多話。
陸飛拉開後座車門，坐進去，說了兩個字：“出發。”
車子緩緩駛出補給站大門，輪胎碾過硬化路面，發出熟悉的悶響。後視鏡裡，那塊寫著“飛鷹貿易公司”的招牌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沙塵之後。
控制室內，麗莎坐在主控臺前，喝了口冷掉的咖啡。她調出地圖，將兩處墜機點標為紅色區域，設定禁飛警告。
螢幕角落，一條新訊息跳出。
【LTC系統自檢完成，防空模組轉入待命狀態。】
她按下手柄，讓最後一枚未發射的“毒刺”進入恆溫儲存櫃。櫃門關閉時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外面，太陽開始西斜。沙漠恢復平靜，只有風掠過金屬屋簷，發出低沉的嗚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