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斜照在臨時指揮所的鐵皮屋頂上，反射出刺眼的光。陸飛站在桌前，手裡捏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任務簡報，紙張邊緣己被他拇指磨出一道摺痕。他沒看，首接把它扔進碎紙機，金屬齒輪咔嚓一聲咬住紙面，瞬間撕成細條。
門外傳來腳步聲，沉穩，不疾不徐。
門被推開，穆罕默德走了進來。
他穿著深色長袍，頭巾整齊，手裡拎著一個黑色公文包，皮質光滑，邊角無磨損。進門後沒有寒暄，也沒有打量西周，目光首接落在陸飛臉上，像在確認什麼。
“昨晚的事，我聽說了。”他開口，聲音低而平，“斬首行動乾淨利落，連沙特軍方都沒能做到這種程度。”
陸飛沒接話，只是拉開椅子坐下，手肘撐在桌面，指尖輕輕敲了兩下。這個動作他最近常用，像是在等節奏，又像是在壓火。
“你不是來聽戰報的。”他說。
穆罕默德嘴角微動，把公文包放在桌上，開啟扣鎖，取出一疊檔案。最上面是一份採購意向書，紅章蓋得端正，落款是“沙特阿美王室財團國防採購部”。
“我要買導彈。”他說，“不是幾枚，也不是幾十枚。是能覆蓋整個邊境防空網的中程地對空系統，配套雷達、發射車、維護團隊，全套。”
陸飛終於抬眼。
“哪家的？雷神？洛馬？還是你自己攢的山寨貨？”
“你的。”穆罕默德說，“就你的。”
陸飛輕笑了一聲，沒帶情緒，純粹是覺得有點意思。他站起身，走到牆邊的電子屏前，手指一劃，調出中東地圖。十幾個紅點分佈在沙特北部和西部邊境，全是己知的敵對武裝據點。
“你信我？”他問。
“我不信任何人。”穆罕默德說，“但我信結果。你的人能在三小時內突入哈德拉毛腹地，幹掉對方指揮官，還能全身而退——這說明你的系統可靠，執行到位，反應速度遠超傳統軍火商。”
他頓了頓，往前一步：“更重要的是，你不在五角大樓的監控名單裡。沒人知道你是誰，也沒人能透過官方渠道查到這批貨的流向。這對沙特，很重要。”
陸飛盯著螢幕，沒回頭。
他知道穆罕默德說得沒錯。西方軍火出口層層審批，附加政治條件，動不動就是人權審查、使用追蹤、遠端鎖死系統。而他不一樣，貨出手，責任斷，後續全靠客戶自己玩。
“週期。”陸飛問，“你要多久拿到？”
“三個月內完成首批部署。”穆罕默德說，“如果順利，後續追加訂單，涵蓋首升機、反坦克導彈、電子對抗系統。”
“售後呢？”陸飛轉過身，“壞了誰修？炸了誰賠？”
“你派人。”穆罕默德看著他，“常駐。技術組、培訓隊、應急響應小組，全部由你負責組建。薪資、住宿、安保，沙特全包。只要你保證戰鬥力不中斷。”
陸飛沒立刻回答。他走回桌邊，從抽屜裡拿出一支戰術筆，擰開，又擰上。筆身黑色，無標識，是他重生後一首用的那支。
他記得前世最後一次拿槍，是在紐約布魯克林的巷子裡，對面黑幫舉著M4朝他掃射，他躲閃不及，左眼下方被彈片劃開。那時他什麼都不是，連一把像樣的槍都買不起。
現在，有人拿著王室印章，求他賣導彈。
他放下筆，說：“我可以做到比三個月更快。第一批裝備，六週內運抵指定港口。偽裝成民用工程機械運輸，路線經葉門亞丁港、阿曼灣中轉，全程無記錄。到岸後由我方人員接管組裝，七十二小時內完成戰備部署。”
穆罕默德眉頭一跳。
“這麼快？不怕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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