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建築是一排低矮磚房，外牆刷著剝落的灰漆，屋頂塌了一角，看似廢棄多年。但透過瞄準鏡，巴頓能看到沙袋後的射擊孔、窗框裡露出的金屬反光——那是槍管。
“看來客人早到了。”他冷笑一聲，“開火。”
轟！
第一枚高爆彈精準命中主屋承重牆，整棟建築猛地一顫，磚石炸裂，煙塵沖天而起。不到三秒，第二發跟進，首接轟進垮塌口，引發內部爆炸。火球從視窗噴出，點燃了隔壁房間的雜物堆。
“壓上！”巴頓吼道。
三輛BMP-3裝甲車呈Z字形推進，同軸機槍噠噠掃射，將殘存視窗全部覆蓋。子彈撕裂木板、擊穿牆體，任何可疑動靜都在瞬間被打成篩子。
“發現移動目標！右翼掩體！”車長報告。
“清掉。”
火箭筒手架起發射器，一發PG-7破甲彈呼嘯而出，將半埋地下的掩體掀翻。人體碎片混著沙土飛濺，再無動靜。
“繼續推進，投燃燒彈。”
裝甲車緩緩靠近廢墟，每臺釋放兩枚白磷燃燒彈。橘紅色火焰騰空而起，迅速吞噬殘垣斷壁。濃煙滾滾升空，在晨光中形成一根扭曲的黑柱，像大地被戳出的傷口。
巴頓跳下車，走近火場邊緣。熱浪撲面，他摘下面罩，看著烈焰吞沒最後一面牆。
“清點戰果。”
士兵逐區搜尋，帶回幾支散落的AK步槍、一部燒燬的電臺主機板、三具屍體。死者穿著平民服裝，但腰間別著手雷，口袋裡搜出未燃盡的地圖影印件——上面清晰標註了工廠主入口和輸油管道位置。
“全是生面孔。”副官遞上屍檢初步判斷，“本地人，受過基礎軍事訓練，不是普通暴徒。”
巴頓點點頭，掏出打火機，點燃那份地圖。
紙張捲曲、焦黑、化為灰燼，隨風飄散。
他抬頭看向天空。太陽己經升起，照在這片焦土上，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有些事，己經永遠改變了。
指揮所內，陸飛聽著巴頓發回的戰報。
“據點摧毀完畢，建築全滅，敵方至少七人死亡，未發現高階指揮人員。現場繳獲武器若干，地圖一份，顯示其對我方設施有詳細偵查意圖。部隊正在原地警戒，等待下一步指令。”
陸飛聽完，只說了一個字：“回。”
通話結束。
他站在原地，手指輕輕敲擊桌面，節奏穩定，毫無波動。
外面天光大亮，工地的塔吊又開始運轉，焊接火花在陽光下幾乎看不見。運輸車隊重新啟動，沿著新輪換路線駛向廠區。一切如常。
但所有人都知道，不一樣了。
昨天他們還在防，還在查，還在等敵人出手。
今天，敵人己經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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