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兩小時。陸飛站在戰術投影前，螢幕正中央是那張熱成像圖——兩個紅點靜靜停在廢棄觀測站邊緣，像釘子扎進地圖。
鷹眼的手指在平板上滑動，三組畫面並列展開：紅外影像、無人機夜拍、巡邏隊回傳的腳印照片。他沒說話，只是把光學變焦拉到最大，圈出沙地上一道被風半掩的拖痕。
“不是遊民。”他的聲音壓得很平，“這道印子是從東側坡道下來的，有人拖過裝備。而且——”他切到熱源軌跡重疊圖，“他們停留西十七分鐘，期間訊號發射三次，每次間隔十五分鐘整。這是偵察節奏，不是躲風。”
陸飛盯著那條軌跡線。它從觀測站後方切入，繞開主路，貼著乾涸河床移動，最後消失在一塊巨巖背面。專業級踩點，路線乾淨，不留回頭路。
“確認是據點？”
“外圍結構符合長期駐紮特徵。”鷹眼調出增強影像，“沙袋堆法是標準防禦角，電纜走向指向地下空間，天線支架藏在岩石縫裡，但反射率異常高——那是軍用級加密電臺的金屬外殼。”
陸飛眯起眼。
一個能搞到軍用通訊裝置、懂得隱蔽佈線、還知道選熱成像盲區的組織，絕不是靠幾把老AK撐場面的散兵遊勇。
“位置鎖定沒有？”
“座標己標定。”鷹眼將游標落在地圖一點，“西南角，距廠區十八公里，靠近古河道斷層。地形封閉，只有一條進出通道，適合設伏，也適合圍剿。”
陸飛看著那個紅點，像是看著一枚剛拆掉保險的雷管。
王偉昨晚的情報還在他腦子裡轉：鋼材運輸被尾隨，焊工組長被收買，通訊頻段遭試探……所有線索都像碎玻璃，現在終於拼出完整輪廓。
這不是騷擾。
是預謀突襲。
他們想炸廠、斷線、毀血脈。
可他們犯了個錯——踩點踩得太準，反而暴露了巢穴。
“通知巴頓。”陸飛轉身抓起加密通訊器，“五分鐘後作戰室見。”
拂曉時分，指揮所作戰簡報室的燈全亮了。牆上掛著大幅區域地形圖，雷射筆的紅點停在那個被標記為“目標01”的建築群上。巴頓一腳踏進來，迷彩服肩章沾著沙塵，左肩還掛著未卸的防彈板。
“說吧，打哪？”他嗓門不大，但每個字都像砸在鐵皮上。
陸飛沒廢話：“據點己定位，位於古河道西側觀測站舊址。敵方人數不詳，裝備含軍用通訊臺、改裝沙袋工事、疑似地下掩體。任務目標——徹底摧毀，不留活口，不收俘虜。”
巴頓嘴角一抽：“夷平？”
“對。”陸飛目光掃過地圖，“我不需要審訊，不需要證據鏈，更不需要他們換個地方再冒出來。我要那塊地變成焦土，讓所有人知道，敢碰我的生產線，下場就一個字：死。”
巴頓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明白。裝甲營準備好了，M1A1兩輛，BMP-3三臺，機槍彈藥滿載，燃燒彈備齊。等你一句話。”
“現在就去。”陸飛指著地圖上的進攻路線，“天亮前完成抵近，六點整發起攻擊。我不管你用什麼方式，我要那個據點從地圖上消失。”
“無線電靜默？”
“切斷周邊頻段。”陸飛按下控制檯按鈕，“我己經下令干擾方圓二十公里內所有非授權訊號，你們用備用頻道聯絡。記住——行動要快，火力要狠，打完就撤。我不在乎國際觀感，但我不想引來不必要的關注。”
巴頓敬了個禮，轉身就走。
鷹眼在後頭低聲問：“要不要留點痕跡？比如繳獲的檔案或者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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