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飛的手指在螢幕上劃過，游標停在“僱傭兵培訓計劃”資料夾上。上一秒還在看阿聯酋代表簽字的錄影回放，下一秒就點開了訓練場監控畫面。螢幕裡一群穿著雜牌作戰服的男人蹲在沙地裡抽菸，有人把步槍靠在膝蓋上當柺杖，還有人脫了靴子摳腳，塵土混著汗味彷彿能透過攝像頭飄出來。
他沒說話，首接按下通訊鍵：“巴頓。”
三秒後，裝甲營營長出現在副屏，臉剛刮過，下巴泛青，軍裝扣到最上面一顆，背後是訓練場鐵絲網和一排報廢的裝甲車殘骸。
“看到那群廢物了嗎？”陸飛問。
“看到了。”巴頓聲音平得像沙漠的地平線，“要我接手？”
“不是要你接手，是現在就接。”陸飛把主控臺上的戰鬥力評估報告甩進共享區，“戰術協同差、裝備使用亂、反應速度拖沓。我要他們一個月內能獨立執行巡邏警戒、突發反襲、據點防守。你能做到，就去；做不到，換人。”
巴頓沒動，盯著那份報告看了十秒，然後點頭：“給我三天，先篩一遍底子。”
“不篩。”陸飛打斷他，“一個都不能少。這些人是簽了合同的正式編制，不是臨時工。我要的是整體提升，不是挑幾個尖子充門面。”
巴頓嘴角抽了一下，沒反駁。他知道陸飛的意思——中東這地方，靠關係進來的多，背後牽著部落、家族、宗教勢力。踢走一個，就得罪一片。真正的控制，不是換血，是改造。
“明白了。”他說，“今晚七點，全員集合，帶裝備，穿作戰靴。”
“別搞動員講話。”陸飛起身，風衣下襬掃過桌沿，“讓他們知道疼就行。”
七點整，太陽還沒完全落下去，熱氣貼著地面爬行。一百二十三名中東僱傭兵站在訓練場上，隊形歪七扭八，有人交頭接耳，有人抱著槍打哈欠。巴頓一個人站在高臺上，沒戴帽子，手裡拎著一根兩米長的橡膠警棍。
“從今天起，我是你們的教官。”他開口，聲音不大，但透過擴音器傳遍全場，“我不講道理，只講結果。你們中任何一個，在戰場上犯錯，死的不只是自己，還有你旁邊的人。我不想埋人，所以——我會先讓你們知道什麼叫怕。”
沒人笑。也不是因為聽懂了，而是他眼神太冷，像刀片刮骨頭。
第一項訓練：五公里負重跑。每人背三十公斤沙袋，穿作戰靴，帶全套武器，路線穿過碎石區、沙丘、廢棄油罐區。規定時間西十五分鐘，超時者加練俯臥撐，每超一分鐘五十個。
跑了不到兩公里，隊伍就開始散。有人摔進沙坑，有人首接癱坐，還有人把沙袋往地上一扔，用阿拉伯語罵了幾句。
巴頓沒管。他只是站在終點線旁，記下編號。
最後一人衝線時，己經過去一小時零七分。巴頓看著計時器，點了根菸，然後說：“全體集合。”
一百多人喘著粗氣站好，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衣服全溼透。
“剛才扔沙袋的，出列。”巴頓說。
沒人動。
“編號087，穆罕默德·法赫德，出列。”
一個壯漢低著頭上前，滿臉不服。
巴頓走到他面前，突然抬腿，一腳踹在他膝蓋窩。穆罕默德跪倒在地，槍都抓不穩。
“你說你跑不動，是不是？”巴頓蹲下來，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見，“可你要是在巡邏時被伏擊，敵人會因為你跑不動就放過你嗎？不會。他們會割你喉嚨，燒你屍體，然後去你家找你老婆孩子。你現在的懶，就是將來他們的墳。”
他站起來，對所有人說：“從明天開始，每天五公里，跑不完的，晚上加訓。連續三次超時，滾出基地。”
第二天，沒人再敢扔裝備。
第三天，巴頓開始搞班組戰術演練。三人一組，模擬公路巡邏遇襲。他親自扮演敵方狙擊手，在五百米外用空包彈射擊。第一組剛走出五十米，就被“擊斃”兩人，剩下那個愣在原地不知道該跑還是該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