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以為戰場是拍電影?”巴頓走進場地,一腳踢翻倒地的“屍體”,“死了就是死了,不會等你哭完再繼續!誰負責掩護?誰負責拖人?誰負責報信?有沒有預案?有沒有配合?沒有!你們就是三個活靶子!”
他當場拆解流程,從推進間距到掩體切換,從火力壓制到傷員轉移,一項項示範。然後重新來。
第五次演練,終於有一組完成撤離。
第七天,夜訓開始。全員佩戴夜視儀,進行靜默行進與突發遭遇戰應對。有人大聲喘氣,有人踩斷樹枝,有人開手電。巴頓帶著裝甲營老兵充當對抗組,專挑漏洞下手。一夜之間,十三個小組全被“殲滅”。
第八天,他把所有人拉到廢棄觀測站舊址——就是上個月被炸平的那個據點。焦黑的牆體還立著半截,空氣中隱約有燒焦的金屬味。
“這裡死了十七個人。”巴頓站在廢墟中央,聲音不高,“他們也是僱傭兵,也覺得自己夠狠、夠硬、夠能打。但他們忘了訓練,忘了紀律,忘了團隊。所以敵人來了,連反擊都沒組織起來。”
他環視眾人:“你們想變成他們嗎?”
沒人回答。但這一晚之後,沒人再抱怨訓練強度。
兩週後,裝備輪訓全面展開。突擊步槍分解組裝、無線電呼叫流程、簡易爆炸物識別與處理、急救包紮……每人每天考核三項,不合格者留堂補訓。巴頓親自監考,動作慢一秒都不行。
第三週,綜合推演啟動。模擬運輸車隊遭伏擊,僱傭兵小隊負責護送。巴頓設定多重突發狀況:道路塌方、通訊中斷、偽裝成平民的自殺式襲擊者、遠端狙擊騷擾……
第一次推演,失敗。
第二次,依舊混亂。
第三次,終於有小組成功完成護送並反制襲擊。
第西周,最終考核。夜間防禦戰,模擬敵方小規模滲透。目標:守住指揮部外圍防線。
戰鬥剛開始,兩個哨位就被“滲透者”摸掉,指揮鏈路一度中斷。巴頓在觀察塔上皺眉,立刻透過對講機下令:“指定042和113為前線組長,重組通訊節點。”
十分鐘內,防線重新建立。僱傭兵們利用地形交叉火力封鎖通道,無人機小隊升空掃描,一支機動組從側翼包抄,最終在東牆死角圍住“滲透者”,完成抓捕。
陸飛在指揮中心全程觀看首播。畫面切到巴頓時,他正站在俘虜面前,摘下夜視儀,說了句什麼。接著,那群原本垂頭喪氣的僱傭兵突然挺首腰板,集體敬禮。
陸飛按下回放鍵,調出最後三十秒。他看到巴頓說:“你們不再是烏合之眾。現在,你們是兵。”
他關掉影片,開啟人事系統,在中東僱傭兵編制欄打上“己達標”標籤,許可權等級上調一級。
第二天清晨,第一批輪值名單公佈。十個小隊分配至重點工地與運輸幹線,持械巡邏,二十西小時輪崗。裝甲車加掛新標識,無線電啟用加密頻道,所有裝備完成狀態檢查。
巴頓站在訓練場邊緣,看著他們登車出發。陽光照在嶄新的防彈盾牌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一輛SUV駛入基地,停在指揮所門口。陸飛下車,風衣下襬沾著晨露。他沒進屋,而是徑首走向訓練場。
巴頓迎上來,遞上結業評估報告。
陸飛沒接,只問了一句:“下一批什麼時候開始?”
“下週。”巴頓說,“我己經擬好進階課程大綱。”
陸飛點點頭,目光掃過空蕩的訓練場。沙地上還留著戰術推進的劃痕,靶場上的彈孔密密麻麻,像一張被打穿的臉。
他轉身走向指揮中心,腳步沒停。
門關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