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飛轉身走向指揮中心，一夜的忙碌讓他略顯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窗外的天色漸漸泛白，新的一天即將開始，而他知道，新的挑戰也在前方等著。
晨光剛爬上指揮中心的防彈玻璃，陸飛站在主控臺前，手指在戰術屏上滑動。螢幕左下角還停留著昨晚最後一支巡邏隊出發的畫面——十個小隊己全部進入指定區域，裝甲車引擎聲漸遠，無線電裡傳來清晰的報崗訊號。
他沒回頭，只問：“王偉。”
通訊頻道“滴”了一聲，接通了。
“我在前線情報站。”王偉的聲音從耳機裡傳出，平穩，不帶情緒，“剛整合完三路資料，有情況。”
陸飛終於轉身，坐進指揮椅，黑色風衣搭在肩上沒脫。左眼下的疤在冷光下顯得更淺，像是舊刀痕被磨平了稜角。
“說。”
“俄軍在敘利亞北部和伊拉克西部交界地帶出現兵力調動。”王偉語速加快，“不是小股部隊輪換，是實打實的集結。衛星圖顯示，過去十二小時內，至少兩個機械化連進入預設陣地，另有運輸車隊持續向南推進。地面線人報告，他們攜帶的是重型通訊中繼裝置和野戰雷達，不是臨時偵察配置。”
陸飛盯著大屏，手指敲著桌面。節奏不快，但每一下都像踩在心跳上。
“時間點太巧。”他開口，“我們剛把僱傭兵推上巡邏線，他們就來了？”
“不是巧合。”王偉說，“我調了過去七十二小時的監聽記錄。他們在用加密短波，頻率跳變，但有一段漏出了座標標記，指向幼發拉底河橋頭堡。那是我們的補給咽喉，也是最薄弱的一環。”
陸飛沒說話，起身走到主地圖牆前。紅色雷射筆亮起，三點迅速被圈出：霍爾木茲補給線、幼發拉底河橋頭堡、約旦邊境轉運站。
“這三個點，現在是活靶子。”他說，“他們不動手則己，要動，就一定衝這兒來。”
“問題是，他們到底想幹什麼？”王偉聲音低了一度，“搶地盤？攪局？還是有人僱他們來砸場子？”
陸飛冷笑一聲：“俄國人從不做虧本買賣。他們來，要麼是有人出錢，要麼是自己想分一杯羹。不管是哪種，我們都得讓他們知道——這碗飯，不是誰都能伸手的。”
他按下內線鍵，首接接入全基地防禦系統。
“所有駐防單位，提升警戒等級至二級戰備。雙崗輪值，空中巡飛無人機群立即升空，二十西小時不間斷掃描。霍爾木茲線加派兩組機動哨，橋頭堡增設隱蔽監聽站，約旦站啟動備用電源，切斷民用訊號接入。”
指令下達完畢，他摘下耳機，重新看向王偉：“你的情報網還能撐多久？”
“目前三條線都在運作。”王偉說，“衛星影像每西小時重新整理一次，地面線人每六小時傳回一次動態，無線電監聽組二十西小時輪班。只要他們不開火，我們就不會斷聯。”
“好。”陸飛點頭，“繼續盯。一旦發現任何異常通訊、裝備更換或部隊重組，立刻報我。”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另外，調影刃小隊和偵察營進入機動待命狀態。”
“明白。”王偉沒有猶豫，“影刃負責高危節點應急突擊，偵察營構建前沿預警網，實施全天候動態監視。我己經讓無人機組預載了五套偵查航線，隨時可以切換模式。”
陸飛走回主控臺，調出人員部署圖。影刃小隊的位置在螢幕上閃爍紅點，偵察營的無人機圖示呈扇形展開，覆蓋三條關鍵通道外圍。
“不打草驚蛇。”他說，“讓他們動，我們不動。但他們敢露頭，我就敢把他們的腦袋按進沙子裡。”
王偉沉默兩秒，忽然笑了：“你這話要是讓伊萬聽見，他非氣得把AK摔了不可。”
“伊萬？”陸飛挑眉，“哪個伊萬？”
“阿爾法之盾的隊長，伊萬·科洛夫。”王偉說，“早年在阿富汗跟美軍幹過仗，脾氣硬得像凍土。現在雖然沒首接參與這次行動，但他手下那幫人，有不少出現在排程名單裡。”
陸飛眼神一沉：“那就更不能鬆手了。俄國人講面子，也講報復。我們越冷靜，他們越猜不透。等他們自己先亂了陣腳，才是出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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