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壓一步。”他說，“讓他們的無線電變成噪音盒。”
百靈輸入新指令，啟動第三階段干擾模式。裝置功率提升至七成，自動篩選高優先順序通訊節點進行定點壓制。
十秒後，俄軍一輛指揮車內，無線電爆出刺耳雜音，操作員猛扯耳機，衝外面喊了幾句。車長探頭出來，對著對講機吼了半分鐘，沒人回應。
百靈輕聲說：“現在他們連罵人都聽不清了。”
陸飛盯著螢幕，神情平靜。他知道，一支失去溝通能力的軍隊，哪怕裝備再強，也不過是一群拿著槍的盲人。
而盲人，永遠打不過知道他們下一步動作的人。
他轉身看向百靈：“還能撐多久？”
“裝置設計續航八小時，我們才用了西十分鐘。”她回答，“只要他們還用電磁波，我就能讓它變成廢鐵。”
“不急。”陸飛說，“讓他們多掙扎一會兒。等他們真要崩潰的時候，才是我們出手的時候。”
百靈點頭，手指仍在鍵盤上微調引數。她的螢幕分成西個視窗：一個是干擾波形圖，一個是通訊誤位元速率統計，一個是敵方裝置活躍度熱力圖，最後一個，是陸飛剛剛調出來的突襲預案草圖。
她沒問那是什麼。
但她知道，那份預案，很快就要從草圖變成現實。
陸飛站在她身後，目光落在干擾主機的指示燈上。綠燈穩定閃爍，像一顆埋進敵人神經系統的定時心跳。
外面陽光己經鋪滿整個訓練場。沙地上空無一人，只有風吹過靶架的聲音。基地處於靜默狀態，所有行動都在無形中推進。
沒有槍聲，沒有爆炸，甚至連警報都沒響一次。
但戰爭，己經開始了。
百靈忽然抬頭：“他們開始用旗語了。”
陸飛笑了下：“原始手段，說明高階手段失效了。傳令兵也要出動了吧？”
“必然。”她說，“可一旦派人傳遞命令，資訊延遲至少二十分鐘。現代戰爭裡，二十分鐘足夠決定一場戰役的勝負。”
“那就讓他們派。”陸飛聲音很淡，“派得越多，暴露越多。我們的無人機還沒熱身呢。”
他不再多說，只站在那裡，看著螢幕上不斷跳動的干擾訊號波形。那一道道起伏的線條，像是某種無聲的宣告。
百靈繼續值守，雙手放在鍵盤和滑鼠之間，隨時準備升級干擾強度或切換模式。她的終端介面上，俄軍通訊網路的健康度指標己從綠色轉為橙黃，正在向紅色滑落。
指揮中心很安靜。
只有裝置執行的低頻嗡鳴，和偶爾跳出的資料提示音。
陸飛沒動。
百靈也沒動。
但他們都知道，此刻千里之外的戰場上，有一支軍隊正在慢慢失血。
而放血的刀，就在這個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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