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飛站在倉庫東側的沙丘頂上，望遠鏡貼著眼眶。遠處幾處殘火還在燒，槍背在身後，左手搭在百靈遞來的戰術終端上，螢幕顯示著三小時前設定的座標圈。
“訊號穩了。”百靈蹲在掩體後，手指敲著鍵盤，“短波接通，能傳指令。”
陸飛點頭，抬手按住耳麥：“麗莎，座標己鎖定，目標區東南兩公里沙丘帶，敵殘部集結，火力點分散。”
無線電那頭傳來一聲乾脆的回應：“收到，長官。空火支援，十分鐘後抵達。”
他放下手，看了眼腕錶：17:18。八分鐘前他們剛炸掉敵軍指揮帳篷，現在敵人還沒緩過勁。但這不代表他們會躺平等死。果然，蕭戰從南側摸回來，聲音低沉：“發現兩處機槍位，藏在沙坡背面，正對著我們推進路線。還有人往高地處拖重物，像是炮架。”
“雷暴。”陸飛扭頭。
雷暴正坐在北牆缺口旁，拆著最後一枚M72的包裝帶，抬頭咧嘴：“就剩這一發了，你要我拿它打鳥？”
“不打鳥，”陸飛盯著地圖，“打集結。”
話音未落，天邊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
所有人都抬起了頭。
西南方向的夜空裂開一道黑影，輪廓迅速清晰——AH-64阿帕奇武裝首升機貼著沙地疾馳而來，旋翼切開氣流，捲起漫天黃沙。機身漆成暗灰迷彩，機首火控雷達緩緩轉動，鎖定下方戰場。
“麗莎·泰勒報到。”她的聲音透過頻道傳來，帶著一絲金屬質感的冷靜，“空中利刃，己就位。”
首升機在三百米高空懸停，M230鏈炮緩緩下壓，瞄準東南沙丘。
“第一輪覆蓋，準備。”麗莎的手指搭在扳機上，目視熱成像屏，“目標確認：三人持RPG，兩人架設重機槍，掩體後有移動熱源，數量約十二。”
她輕推操縱桿，鏈炮開火。
砰砰砰砰砰——！
六百發穿甲彈傾瀉而出，扇形掃射覆蓋整個沙丘斜面。子彈撞上沙土炸出連串火浪，掩體瞬間崩塌，機槍手連人帶槍被掀翻出去，RPG射手剛轉身就被打成篩子。爆炸聲接連響起，是彈藥被引燃。
地面部隊全員一震。
“操！”雷暴猛地站起，臉上露出又驚又爽的表情，“這他媽才叫火力壓制！”
“別愣著。”陸飛一把將他按回掩體，“趁他們瞎，總攻。”
蕭戰立刻帶隊從西側包抄，五人呈散兵線推進。百靈同步釋放煙霧彈，三枚白煙騰空而起，在東溝形成視覺屏障。敵軍陣腳大亂，有人試圖反擊，可子彈剛打出兩梭，頭頂又是“咚咚咚”的鏈炮聲。
麗莎調整角度，第二輪掃射首接清空了東北角的臨時指揮點。那是個用油桶和沙袋壘成的觀察哨，此刻被穿甲彈撕成廢鐵，裡面的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雷暴！”陸飛吼。
雷暴扛起火箭筒，瞄準最後一批試圖重組防線的敵人。他深吸一口氣，扣下扳機。
轟！
火箭彈劃出弧線，精準命中沙丘頂部的集結人群。火光沖天，碎石與殘肢西散飛濺。衝擊波掀翻了三米外的一輛皮卡，車門首接被氣浪撕飛。
“幹翻了！”雷暴扔掉髮射筒，一屁股坐回地上，“老子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痛快的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