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陸飛沒笑。他盯著望遠鏡，眉頭皺緊：“東北高坡，三點鐘方向，有人在動。”
蕭戰立刻趴下，取出夜視儀觀察。果然，兩個黑影正從坡後拖出一個圓筒狀物體，架在岩石平臺上。
“MANPADS。”他低聲說，“行動式防空導彈。”
百靈臉色一變：“首升機熱源明顯，低空飛行就是活靶子。”
話音剛落，麗莎的聲音突然急促起來：“警告！紅外鎖定！重複，紅外鎖定！”
駕駛艙內警報狂響，紅燈閃爍。麗莎猛拉操縱桿，關閉主引擎熱源，同時按下干擾彈按鈕。十幾枚紅外誘餌彈噴射而出，在空中炸成一片光幕。
嗖——！
一枚導彈擦著機腹掠過，擊中誘餌，在五十米外炸出火球。
“差一點。”她咬牙，額頭滲汗，“這群狗孃養的還真有傢伙事。”
她沒有拉昇逃逸，反而壓低高度，貼著沙丘飛行。旋翼幾乎颳起地面浮沙，機身劇烈晃動。她利用地形起伏作掩護，繞了個大弧線，從側後方重新接近敵方陣地。
“你們清地面，我解決那個窩點。”她語氣平靜，彷彿剛才差點被擊落的不是自己。
“麗莎，你太低了！”百靈喊。
“低才安全。”她冷笑，“他們以為我會跑，我就偏要靠近。”
阿帕奇從沙丘背後猛然躍出，懸停不到三秒。M230鏈炮全速開火，二十發穿甲彈首接轟塌了防空小組的掩體。兩人當場炸飛，發射筒也被打成碎片。
“清除。”她收起武器，拉昇高度至一千米，“獵殺完成。”
地面，陸飛緩緩吐出一口氣。他放下望遠鏡，沙塵沾在臉上，混著血跡結成硬塊。他沒擦，只是轉身走向倉庫。
蕭戰己經完成對東南區域的清剿，押著三個俘虜走來。都是普通士兵，眼神渙散，顯然己經被打怕了。雷暴坐在牆根抽菸，百靈正在控制室除錯電臺，終於連上了總部中繼站。
“撤離方案可以制定了。”她說，“訊號穩定。”
陸飛站在倉庫門口，望著天空。阿帕奇在高空盤旋三圈，旋翼聲由近及遠，最終消失在夜色中。
他知道麗莎不會走遠。只要他還在這片土地上，那架首升機就會隨時準備再次撕裂夜空。
風又起了，吹動他風衣下襬。左眼下的疤痕隱隱發燙，像某種提醒。
他抬起手，輕輕按了按耳機。
“鷹眼，保持警戒。”
頻道那頭傳來一聲簡短回應：“明白。”
他沒再說話，只是盯著遠方。
一名俘虜突然抬起頭，嘴唇顫抖，似乎想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