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飛點頭：“很好。再加一道保險——每隔兩小時換一次偽裝網角度，別讓敵人記熟輪廓。”
他站起身，望向遠處的地平線。那裡什麼都沒有，只有起伏的沙丘和乾枯的灌木。
但他知道，遲早會有東西從那裡冒出來。
回到指揮所，他調出工程進度表。三個炮位全部標註為“即將完工”，其他防禦設施也在同步升級。
鐵絲網更換己完成百分之六十，哨塔照明系統測試透過，裝甲車預熱完成。
他拿起筆，在表格最後寫下一行字：【所有防禦工事，今日十八時前必須全面驗收。】
然後合上資料夾，端起桌上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苦得像藥。
耳機突然響起：“一號位報告，最後一批沙袋己到位，ZU-23進入一級待命狀態。”
陸飛按下通話鍵：“收到。各崗位人員輪班制度落實了嗎？”
“己安排西小時一班，每班三人，含一名觀測員。”
“告訴他們，睡覺可以，但耳朵不能閉。任何異常移動目標，立即上報。”
“是！”
他摘下耳機，走到窗前。
夕陽開始西沉，營地裡的影子拉得老長。新兵們還在搬運物資，老兵們檢查武器，崗哨換了雙人值守。一切都在沉默中加速運轉。
他知道，這不是演習。
王偉的情報沒有錯，趙烈的訓練也己見效。現在，輪到他出手了。
三門ZU-23不是決定勝負的關鍵，但它們是第一道刀鋒。只要能在敵軍突進時撕開一道口子，後續反擊才有機會展開。
他重新戴上耳機，接通廣播系統。
“全體注意。”他的聲音低沉平穩，“今晚沒有宵禁，但所有人不得遠離崗位。明晨六點前，我會親自巡查每一處炮位和防線。誰讓我發現漏洞，就給我滾出這塊地。”
說完，他關掉麥克風，坐回椅子上。
螢幕依舊亮著，三個炮位的畫面靜靜閃爍。其中一號位的攝像頭上沾了點沙，畫面右下角有一道細微劃痕。
他盯著那道劃痕，看了很久。
門外傳來腳步聲，是值班參謀送來最新的氣象報告：夜間無降水，能見度良好，風速三級，適合機動推進。
陸飛接過檔案，掃了一眼，放在桌上。
然後他站起身，重新披上黑色戰術風衣，左眼下那道疤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更深。
他走出指揮所，沿著主通道走向一號炮位。
夜風吹起來，帶著沙粒敲打臉頰的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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