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兵散開，但仍在推進！”
陸飛盯著螢幕，冷聲下令：“一號位轉移陣地！二號位補射！三號位改用高爆彈，覆蓋前方兩百米區域！”
炮聲再起。這一次，爆炸不再是單調的轟鳴，而是夾雜著慘叫和車輛起火的噼啪聲。敵軍前鋒被徹底卡住，三輛裝甲車堵成一團，後面的步兵擠在狹窄通道里，成了活靶子。
但他們沒有退。
十分鐘後，第二波炮擊再次砸來，比上一輪更密集。這次的目標明確——首撲三門高射炮的位置。
“二號位中彈！沙袋起火！觀測員受傷！”
“三號位通訊中斷三十秒，己恢復！”
“一號位請求更換備用電源，主線路被炸斷！”
陸飛立即接通後勤組：“派電工小隊，帶備用電纜，貓腰前進，十五分鐘內必須接通！誰要是慢了，明天就去挖廁所！”
他轉頭對雷達員吼：“盯死他們步兵動向！別隻看坦克！”
話音未落，東側鐵絲網突然爆出一連串閃光。
“報告！東線外壕發現滲透小隊！約三十人，正剪斷蛇腹網！”
“照明系統啟動！探照燈全部開啟！讓火力組壓上去！”
兩束強光刺破黑暗，照出七八個彎腰前行的身影。下一秒，幾挺機槍同時開火，子彈打得沙地飛濺，三人當場倒下，其餘人迅速趴低，藉著地形掩護繼續向前摸。
“趙烈訓練的新兵頂上去了。”雷達員低聲說，“偵察營留守組帶隊反擊。”
陸飛沒回應。他知道王偉的情報沒錯，也知道趙烈練出來的兵不是花架子。但現在不是評估戰鬥力的時候——敵人真正的殺招還在後面。
果然，第三波攻勢來了。
這次是全面衝鋒。三輛坦克殘骸被推到兩側，敵軍步兵分成三股，扛著雲梯、炸藥包，嚎叫著衝向外圍防線。照明彈接連升空，把整個戰場照得如同白晝。子彈像雨點一樣潑灑過來，打在掩體上叮噹作響。
“一號炮位遭集火！炮管過熱！請求暫停射擊冷卻！”
“西側缺口擴大！敵軍己突入外壕區！距離主陣地不足八十米！”
陸飛猛地拍下內部通訊鍵：“裝甲車前推！封堵西線缺口！預備隊短促反擊！打完就撤！別跟他們拼消耗！”
兩輛塗著迷彩的裝甲車轟鳴著衝出車庫，履帶捲起沙石，一頭扎進外壕區。車頂機槍瘋狂掃射，硬生生把衝進來的二十多個敵兵壓了回去。趁著這空檔，十名預備隊員順著排水溝摸過去，扔出六枚手雷，炸塌了一段土坡，暫時切斷了敵軍推進路線。
“奪回控制權！”
“外壕清理完成！敵軍退回兩百米外！”
陸飛喘了口氣，抹了把臉上的灰。指揮所的牆皮己經被震裂，簌簌往下掉灰。他低頭看了眼手錶：凌晨兩點十七分。
彈藥消耗過半。三門ZU-23中，一門正在搶修電路，兩門還能作戰。照明系統損毀三分之一，東側哨塔徹底熄火。通訊頻道里全是斷續的呼喊和爆炸雜音，像一群人在火堆旁嘶吼。
但他知道，對方也不好受。
至少五輛裝甲車癱瘓在主通道上，燒得只剩骨架；敵軍衝鋒三次，每次都被打了回去；屍體堆在外圍鐵絲網下，疊了三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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