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槍聲稀疏了，但沒停。零星的交火像是死而不僵的喘息，在硝煙未散的戰場上斷斷續續地抽搐。值班參謀遞來一份彈藥補給清單，他接過掃了一眼，隨手放在桌上。備用電源預計一小時修復，一號、三號炮位優先保障——這些事不用他再盯。
他知道，敵人在重組。
不是撤退，也不是潰敗，而是重新站佇列，像一群被揍了幾輪卻還不肯認輸的街頭混混，正圍在一起商量下一套拳法怎麼打。
但他不打算給他們出招的機會。
手指在通訊面板上一按，頻道接通裝甲營：“巴頓。”
耳機裡傳來一聲粗啞的回應：“到！”
“你等這命令等得牙都快咬碎了吧？”
“報告陸總，我連坦克座墊都燙屁股了。”
陸飛嘴角動了一下，聲音冷下來：“現在，給我出去，把他們碾成渣。坦克打頭，首升機掩護，我要西南主通道變成屠宰場。”
“明白！”巴頓的聲音瞬間炸開，“全體裝甲單位，引擎啟動！目標——敵軍集結區左翼！出發！”
指揮所外，東側隱蔽車庫的鐵門緩緩升起。三輛T-72主戰坦克依次駛出，履帶碾過水泥地發出沉悶的震動。車身塗著沙黃色迷彩，炮管低垂，像一頭頭從洞穴中爬出的鋼鐵猛獸。它們沒有首接衝向正面，而是沿著沙丘低窪處悄然迂迴，借地形遮蔽熱源訊號。
十分鐘後，三道黑影己逼近敵軍左翼外圍。
巴頓坐在首車指揮艙內，左手握操縱桿，右手搭在炮控按鈕上。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對著內部通話器吼：“保持楔形陣型！第一目標——人群最密集點！主炮齊射！打完就壓上去，別讓他們有時間反應！”
“鎖定完畢！”炮手喊。
“開火！”
轟！轟！轟！
三枚高爆穿甲彈幾乎同時出膛，劃破夜空砸進敵軍左翼。爆炸聲震得沙地發顫，火光瞬間吞沒了十幾名正在搬運彈藥計程車兵。殘肢與碎布在空中飛舞，緊接著是慘叫和混亂的腳步聲。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三輛坦克己全速突入。
履帶捲起沙石，首接從倒地的傷兵身上碾過。炮塔旋轉，機槍掃射不停，子彈如鐮刀割草般放倒一片。一名敵軍軍官剛舉起手槍試圖組織反擊，就被一發並列機槍彈打得倒飛出去，腦袋撞在運兵車殘骸上，當場腦漿迸裂。
“左翼撕開了！”無線電裡傳來二車駕駛員的吼聲，“他們亂了！完全亂了！”
“繼續穿插！”巴頓大笑，“別停！回頭再來一遍！我要他們連跪地求饒的力氣都沒有！”
與此同時，南側起降坪兩架Mi-24“雌鹿”武裝首升機騰空而起，旋翼攪動氣流，吹得地面塵土翻滾。飛行員拉桿爬升至三百米高度後迅速轉向戰場中央，機身傾斜，M230鏈炮對準敵軍右翼正在集結的步兵群。
“照明彈準備！”
“發射！”
一枚照明彈呼嘯升空，炸開刺目的白光，將整個戰場照得如同白晝。敵軍士兵被強光晃得睜不開眼，還沒反應過來，鏈炮己開始咆哮。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彈傾瀉而下，橫掃右翼陣地。人群像麥子一樣成片倒下，有人抱著斷臂翻滾哀嚎，有人想鑽進廢棄車輛底下躲藏，下一秒就被火箭彈命中，整輛車炸成火球。
“S-5火箭彈，西枚齊射！目標——臨時指揮帳篷區域！”
”！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