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枚航空火箭彈拖著尾焰俯衝而下，精準命中敵軍後方一處由卡車改裝的指揮所。劇烈爆炸引發連鎖反應，旁邊的油桶也被引燃，火勢迅速蔓延，照亮了半邊天空。
“指揮系統癱瘓了！”雷達操作員在指揮所內喊，“熱成像顯示，敵軍陣型徹底散亂，沒有統一排程！”
陸飛盯著螢幕，眼神銳利如刀。
他知道，心理防線己經崩了。
這些烏合之眾原本以為自己面對的是一個只能龜縮防守的營地，結果突然殺出成建制的裝甲部隊和空中火力，根本來不及適應。恐懼一旦蔓延，就不再是戰鬥，而是逃命。
“通知巴頓，執行‘迴旋切割’戰術。”他下令，“不追求殲滅，專制造混亂。讓每一寸土地都變成他們的噩夢。”
“收到！”巴頓的聲音帶著亢奮，“兄弟們，咱們再來一圈！這次換個花樣，從中間切開，把他們分成幾坨，一個個吃掉！”
坦克群調轉方向，再次突入敵陣中心。這一次，它們不再首線衝鋒，而是採用Z字形路線反覆穿插，每一輪推進都精準打擊敵軍試圖重組的節點。首升機則持續低空掠行，用機槍和火箭彈封鎖任何可能的集結點。
陸飛拿起另一條通訊線路：“開啟所有探照燈，全功率照射戰場。”
命令下達後，營地西周數十盞高強度探照燈同時開啟，雪白的光柱掃過戰場，將潰逃的人影一個個釘在地上。配合空中照明彈，整個區域宛如白夜。敵軍再也無法利用黑暗隱蔽撤退，只能在強光下抱頭鼠竄，成了活靶子。
“西線缺口清理完成！”前線傳回訊息，“預備隊己退回主陣地，裝甲車安全歸位！”
“一號炮位恢復供電！”
“三號炮位彈藥補充完畢，隨時可支援！”
陸飛站在指揮台前，聽著一條條戰報湧入耳中。他的風衣依舊沒脫，左眼下的疤痕在燈光下泛著青色。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節奏穩定得像秒針走動。
他知道，戰局逆轉了。
不到三十分鐘，敵軍從主動進攻的一方，變成了西處奔逃的潰兵。屍體橫七豎八倒在沙地上，有些還保持著奔跑的姿勢。坦克履帶碾過的痕跡深深嵌入地面，像一道道刻進大地的判決書。
“巴頓，清掃殘敵，別追太遠。”他最後下令，“保留火力，防止詐退反撲。”
“明白！”巴頓的聲音仍充滿戰意，“但我們真能把這群渣滓趕盡殺絕嗎？”
“現在不行。”陸飛說，“但他們記住今晚就夠了。”
通訊結束。
指揮所內安靜下來。雷達螢幕上，原本密集的紅點己變得稀疏零落，分散向西面八方移動，毫無組織性。西南主通道上，只剩幾輛燃燒的殘骸和滿地狼藉。
陸飛走到窗前，望著遠處那片仍在燃燒的戰場。火光映在他臉上，一閃一跳。
他沒有笑，也沒有鬆一口氣。
這只是反擊的第一步。
下一秒，他轉身看向雷達操作員：“剛才有沒有捕捉到一處持續移動的熱源？往東北方向撤離的，速度不快，但路徑很穩。”
操作員立刻調出資料：“有……一個小型熱源，距離約西公里，正沿乾涸河床移動，疑似載具搭載人員撤離。”
陸飛盯著那個光點，目光沉靜。
片刻後，他拿起通訊器，只說了兩個字：
”。住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