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戰走過來，左臂袖子撕開一道口子，滲著血。“清點過了，影刃全員在崗，無陣亡。繳獲通訊裝置三套，檔案箱兩個，還有這個。”他遞過一臺加密衛星電話。
陸飛接過，掂了掂。“留著，回去讓技術組拆。”
“下一步？”蕭戰問。
“等天亮。”陸飛目光掃過戰場，“現在不是收尾，是接管。”
他跳下車頂，走向被銬住的穆罕默德。軍閥靠坐在沙地上，眼神呆滯，嘴裡嘟囔著聽不清的話。陸飛蹲下，盯著他：“你知道為什麼敗得這麼快？”
穆罕默德緩緩抬頭，嘴角抽搐了一下。
“因為你還在用十年前的打法。”陸飛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像在安慰一個蠢貨，“而我，從來不打防守戰。”
他轉身走向臨時指揮點，沿途士兵自動讓開一條路。百靈正在給一名傷員包紮，雷暴抱著機槍靠在車邊抽菸，蝰蛇蹲在地上檢查繳獲的彈藥箱。蕭戰跟上來，低聲說：“東北方向還有小股散兵，要不要追？”
“不用。”陸飛搖頭，“讓他們跑。跑得越遠，傳得越廣。”
“傳什麼？”
“陸飛活捉穆罕默德。”他扯了扯嘴角，“讓他們知道，惹錯人是什麼下場。”
凌晨三點十七分，戰場基本安靜下來。只有零星槍聲在遠處響起，那是清剿小組在處理漏網之魚。燃燒的車輛還在冒煙，空氣中混著汽油、血和燒焦皮肉的味道。陸飛站在敵軍指揮部的廢墟中央，手裡握著通訊器，聲音平穩地下達最後一道指令：
“各作戰單元彙報狀態。裝甲車歸位，炮位補彈，首升機準備二次升空巡邏。傷員統一後送，俘虜關押至南側圍欄區，嚴加看管。”
耳機裡陸續傳來回應。
他抬頭看了眼天色。東方微微發白，黑夜即將結束。
這時，一名偵察兵快步跑來，敬禮：“報告！北面兩公里發現敵軍後勤車隊，約十五輛卡車，滿載彈藥和燃油，無人看守，疑似棄車逃竄。”
陸飛眼皮都沒眨。“派一個班接管，原地待命。通知趙烈，讓他的人準備接收。”
話音剛落，百靈匆匆走來，手裡拿著一份剛破譯的檔案。“陸總，這是從指揮車裡找到的兵力部署圖。除了這支兩千人的主力，他在西線還藏著一支預備隊，大概八百人，裝備輕型裝甲車。”
陸飛接過檔案，快速掃了一眼，嘴角微揚。“藏得挺深。”
“要現在動手嗎？”
他合上檔案，遞給身邊的通訊員。“不急。讓他們多活幾個小時。”
“為什麼？”
“等太陽完全升起來。”陸飛望向東方，“我要他們看清是誰打敗了他們。”
蕭戰走過來，遞上一瓶水。“接下來怎麼安排？”
“你帶影刃休整六小時，隨時待命。”陸飛擰開瓶蓋喝了一口，“這一仗還沒完，只是換了個打法。”
他放下水瓶，看向被押在帳篷裡的穆罕默德。兩名隊員正把他往一輛封閉運輸車裡推。軍閥走路踉蹌，頭耷拉著，像一袋被丟棄的糧食。
陸飛沒再看他。
他知道，真正的威懾，不是殺人，而是讓敵人活著記住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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