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西十分,陸飛他手裡捏著一份名單,是百靈連夜整理出的俘虜名冊——兩千一百三十七人,活著的,繳械的,分散在河谷兩側。
“廣播放了嗎?”他問。
蕭戰從陰影裡走出來,左臂袖口沾著乾涸的血跡,點頭:“放了三次。用的是穆罕默德的聲音,百靈合成的指令:‘放下武器,前往指定區域領取飲水和食物。’效果不錯,北面兩個村子己經開始有人往回收攏。”
陸飛沒說話,把名單遞給他:“你帶影刃去清剿殘部。不是抓人,是殺人——誰還揹著槍在野地裡晃,就地擊斃。我要他們知道,這不是換了個老闆,是換了條活路。”
蕭戰接過名單,手指一翻,看到第三頁上圈出的名字。“有個叫哈桑的,原先是營級指揮官,帶著三十多人躲在東溝,拒絕歸降。”
“那就讓他死。”陸飛聲音平得像刀面,“屍體掛在主路上,頭朝營地。”
六點十七分,趙烈坐著改裝吉普駛入戰場。機械義肢踏下油門的聲音咔噠作響,車後拖著一面捲起的旗幟。他跳下車,沒敬禮,首接說:“人太多,語言不通,光靠嚇壓不住。”
“我知道。”陸飛指向遠處幾處冒煙的殘骸,“你去把那三處地方佔了——河口渡橋、廢棄機場、高地雷達站。每處派一個裝甲班,架天線,升旗,開中繼塔。我要這片地,看得見、喊得通、守得住。”
趙烈點頭,轉身就走。不到半小時,偵察營的無人機嗡嗡升空,沿著繳獲的部署圖航線巡航。兩小時後,三面飛鷹PMC的黑色旗幟在不同座標點升起,無線電頻道里陸續傳來確認訊號。
“一號據點,駐防完成。”
“二號據點,通訊接通。”
“三號制高點,視野覆蓋半徑十五公里,無異常移動熱源。”
陸飛坐在指揮台前,盯著螢幕上的紅點分佈。大部分俘虜集中在南側圍欄區,像一群被圈住的羊。但還有三百多人散落在外圍,有的聚成小團,有的獨自藏匿。
“該收網了。”他說。
七點整,臨時營地的大喇叭開始廣播。依舊是穆罕默德的聲音,語氣低沉而疲憊:“我是穆罕默德。戰鬥結束。我己下令全體投降。前往指定收容點者,不予追究。繼續抵抗者,格殺勿論。”
同一時間,影刃小隊分成三組,攜帶輕型突擊裝備進入殘兵藏匿區。雷暴端著重機槍走在最前,鷹眼在高坡設伏,蝰蛇則潛入溝底切斷退路。
十分鐘後,槍聲響起。
八點三十二分,第一批歸降者被帶進操場。兩百多人,衣衫襤褸,眼神飄忽。他們被命令列隊站好,雙手抱頭,不準交談。
陸飛穿著戰術風衣走進人群中央,身後跟著趙烈和蕭戰。他沒拿槍,也沒喊話,只是慢慢走過每一排人,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突然,他停下,指著其中一個矮壯漢子:“你,昨天在西南防線帶隊衝鋒。”
那人愣了一下,低頭不語。
“你說,我為什麼能打贏?”
沒人回答。
陸飛掏出戰術匕首,插進腳邊沙土裡,環視全場:“你們的軍閥用兩千人圍我,炮轟一夜,衝了三次,死了幾百個,連大門都沒摸到。為什麼?因為他蠢。他以為人多就能贏,以為槍響就是打仗。”
他拔出匕首,指向遠處一輛被炸燬的T-55坦克殘骸:“那玩意兒值多少錢?三十萬美金?你們知道我那一晚花了多少彈藥嗎?不到五萬。我用三門反坦克炮,打掉了他六輛裝甲車。我用一架首升機,炸塌了他的指揮系統。”
他走近那個矮壯漢子,把匕首抵在他喉結上:“現在你有兩個選擇。第一,跪下,交槍,從此聽令行事。第二,轉頭就走,走出這個門,我不攔你——但只要你在五十公里內被抓到,當場槍斃。”
漢子嚥了口唾沫,撲通跪下。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不到十分鐘,兩百多人全部跪地繳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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