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飛站在指揮所門口。
“人清乾淨了？”他問。
“最後一個點，西溝。”蕭戰聲音壓著，“十二個，七個死了，五個帶回。按你的意思，打斷腿，送回營。”
陸飛點點頭，把錄音筆塞進風衣內袋。他轉身走進指揮所，燈光打在桌上的地圖上。紅線圈出的區域比昨天大了一倍不止。三處據點——河口渡橋、廢棄機場、高地雷達站——都插著黑色小旗，代表飛鷹PMC己控。
門被推開，趙烈踩著機械義肢進來，金屬腳掌在水泥地上敲出咔噠聲。他摘下頭盔，額頭上全是汗：“整訓進度百分之西十五。雙長制推行順利，原敵軍骨幹沒鬧事。燃油和彈藥也清點完了，夠撐半個月高強度作戰。”
陸飛盯著地圖，手指劃過一條從北向南的虛線。“這條路線，穿不穿部落區？”
“繞開了。”趙烈指著另一條路徑，“走我們自己的控制帶，經河口渡橋—廢棄機場—高地雷達站一線。全程可視，中繼塔訊號能覆蓋。”
陸飛剛要說話，外面傳來引擎聲。
不是吉普，也不是裝甲車。是標準軍用悍馬，漆成沙黃色，車頂天線上掛著聯合國藍旗。
“美國人來了。”蕭戰看了眼窗外。
陸飛沒動。兩分鐘後，通訊兵推開門：“報告，美軍基地上校布萊克到訪，持聯合國後勤協調署公函，要求面見指揮官。”
“讓他進來。”陸飛說。
布萊克五十歲上下，肩章三顆星，走路帶風。他摘下帽子，目光掃過指揮所內部：牆上掛著戰術顯示屏，角落堆著繳獲的武器箱，桌上攤著地圖和人員名單。沒有酒，沒有女人，沒有雜亂。
“你就是陸飛？”他開口，美式英語帶著點南部口音。
“我是。”陸飛沒起身。
布萊克也不客氣，首接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聯合國人道物資運輸計劃，編號UN-SOM-947。一批醫療裝置和糧食，需從摩加迪沙港運至拜多阿難民營。途經‘死亡走廊’，過去三年，七支車隊全滅。美軍不願再派兵護送，北約拒絕介入。我們需要第三方安保。”
陸飛接過檔案，翻了兩頁。“為什麼找我？”
“因為你現在控制這條線。”布萊克指了指地圖，“三天前，這裡還是軍閥地盤。現在，你的人駐守三個關鍵節點。而且——”他頓了頓，“你剛收編兩千殘兵，卻沒讓他們造反，反而列隊吃飯，紀律不錯。”
陸飛抬眼：“你在偵察我。”
“我在評估風險。”布萊克說，“這不是慈善任務。成功一次，錄入國際安保名錄，以後訂單自動上門。失敗一次，名字進黑名單，誰都不敢用你。”
陸飛把檔案放下。“你說的物資，是什麼級別？”
“C級，非敏感，含抗生素、淨水片、嬰兒奶粉、壓縮餅乾。共十五輛卡車，每輛載重八噸。時限七十二小時，延誤一天罰十萬美金。”
“誰付錢？”
“聯合國信託基金。預付三成，抵達後結清尾款。總額——”布萊克報出一個數字。
陸飛眼皮沒眨。
趙烈在旁邊聽得清楚，心裡一震。這筆錢，夠給整個新編部隊換裝，還能建兩個補給中轉站。
“我需要什麼許可權？”陸飛問。
“交戰規則由你定，但必須掛聯合國標識，不得主動攻擊非武裝目標。沿途經過三個部落緩衝區，需提前通報通行時間，避免誤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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