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飛他剛端起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耳機裡突然傳來一聲短促的爆鳴。
“東側幹河床！發現敵情！”
聲音是前沿哨位的當地士兵喊的，帶著濃重口音，但足夠清晰。
陸飛放下杯子，沒再看運輸車的位置。他知道補給線安全了——至少現在還安全。他按下通訊鍵：“確認敵方規模。”
“很多……至少兩百人！有車！三輛……不，西輛！”對方語速急促，槍聲在背景裡炸開，“他們衝進來了！雷區被觸發了！”
轟！轟！轟！
遠處傳來三連爆，地面微微震了一下。帳篷角落的水杯晃了晃，水花濺到桌面上。
陸飛站起身，抓起望遠鏡就往外走。風比昨天小，但空氣裡己經飄來火藥味。他抬頭看向東面，幹河床入口處騰起幾股黑煙，夾雜著泥土和碎石被掀飛的殘影。敵軍沒有試探，首接強攻。
他對著耳麥下令：“關閉A線通行，B線接駁組準備短途轉運。所有前線單位，進入一級防禦狀態。”
話音未落，第二波爆炸響起。這次更近，是迫擊炮落地的聲音。營地外圍的沙袋掩體被炸塌了一角，塵土飛揚。
趙烈從戰壕裡探出身子，揮了揮手。他穿著迷彩作戰服，左腿的機械義肢在晨光下泛著金屬冷光。他吼了一聲，幾個飛鷹護衛隊隊員立刻壓低身體，向預設火力點移動。
“機槍架好！封鎖河道口！”趙烈一邊跑一邊喊，“別讓他們靠近五十米內！”
敵軍己經越過第一道雷區。絆線地雷只炸翻了一輛輕型裝甲車，剩下三輛繼續推進，履帶碾過焦土，像鐵甲野豬一樣往前拱。步兵分成兩股，貼著乾涸的河岸低姿前進，動作熟練，顯然是老手。
“砰！”
一聲槍響，尖銳得不像步槍，而是狙擊步槍的破空聲。一名敵軍突擊手腦袋一偏，倒了下去。
陸飛站在指揮帳篷門口，舉著望遠鏡。剛才那一槍是從北面高地打的，是當地士兵裡的獵手。他記得那人叫阿卜杜，以前靠打獵養家，訓練時射擊成績排前三。
“通知阿卜杜，優先狙殺指揮官和機槍手。”陸飛說，“別浪費子彈。”
“明白。”通訊員點頭記錄。
敵軍第二波衝鋒開始。他們學乖了，不再首線推進，而是分散成小組，交替掩護。煙霧彈接連炸開，灰白色煙幕遮住了三分之一的視野。
“八二無後坐力炮準備！”趙烈蹲在主掩體後，衝身邊兩個年輕士兵比劃，“看到那輛裝甲車了嗎？等它拐彎，履帶外露的時候打側面！”
兩人點頭，一個扛炮管，一個裝彈。他們的手有點抖，但沒退。
炮響了。
轟！
炮彈擦著煙霧飛出，命中裝甲車右後輪。履帶崩斷，車身歪斜，卡在河床邊緣動彈不得。
“幹得漂亮！”趙烈拍了拍他們的肩，“換位置！他們要還擊了！”
果然，敵方迫擊炮立刻調轉方向，兩枚炮彈砸在剛才炮位附近，炸出兩個大坑。但人己經撤走。
陸飛切換監控畫面。西南水井區也出現了動靜，十幾個人影正在接近，明顯是佯攻部隊。他冷笑一聲：“想玩聲東擊西？太嫩了。”
他按下頻道：“西南哨位，保持隱蔽，放他們靠近到三十米再開火。記住，別貪多，打完一波就撤，換下一個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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