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枚燃燒瓶劃出弧線，在空中點燃，呼嘯著砸進人群。轟！轟！轟！火焰瞬間爆開，慘叫聲此起彼伏。幾個人在地上打滾，身上著了火。
防線前清出了一片空地。
“換彈！檢查武器！喝水！”趙烈挨個拍人，“別停下！他們不會讓我們喘氣！”
陸飛站在高處，觀察敵軍陣型。他們雖然兇猛，但組織己經開始混亂。衝鋒不再是統一指令，而是區域性自發發起。迫擊炮發射頻率也慢了下來，從每分鐘三發，降到兩發，再到一發。
“彈藥快沒了。”他低聲說。
他調出火力分佈圖，開始記錄敵方炮位座標。這不是反擊的時候，但他得知道弱點在哪。
通訊突然中斷了一下。螢幕閃爍，幾個攝像頭黑了。
“電磁干擾？”陸飛皺眉。
“是，”通訊員快速除錯，“備用頻道還能用，但訊號不穩定。”
“切斷非必要裝置電源。”陸烈下令，“所有人改用手勢和傳令兵。”
命令傳下去，陣地迅速轉入低電子化作戰模式。旗語、手勢、敲擊水管傳遞資訊，效率居然不低。
敵軍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第五次衝鋒更加瘋狂。他們甚至把屍體堆起來當掩體，一步步往前挪。
“瘋了。”趙烈啐了一口，“這群人不要命了？”
陸飛看著望遠鏡裡的畫面，忽然笑了下：“不是不要命，是被人逼的。要麼贏，要麼死。”
他想起巴頓說過的一句話：**“最可怕的敵人不是最強的，而是沒退路的。”**
可他們也有退路。
他們的退路是身後的營地，是妹妹陸可可在伺服器房裡守著的通訊中樞，是每一輛還在路上的運輸車，是每一個還趴在地上扣扳機的人。
“告訴所有人，”陸飛對著麥克風說，“我們背後有牆，他們背後只有沙漠。誰撐得久，誰就能活。”
這話被傳令兵一句句喊出去，從一個掩體傳到另一個。
槍聲沒停。
火沒熄。
煙還在升。
敵軍第六波衝鋒被打了回去。這次他們只推進了七十米，就被交叉火力壓得抬不起頭。迫擊炮零星打了幾發，落點偏得離譜。
三百米外，敵軍主力撤到了臨時掩體後，不再進攻。但他們也沒走。
陸飛看見他們在挖簡易工事，架設迫擊炮平臺。顯然，打算耗下去。
“僵住了。”趙烈走回指揮區，摘下頭盔，抹了把汗。臉上全是灰，只有眼睛還是亮的。
“他們想打消耗戰。”陸飛說，“等我們彈藥見底，或者夜裡偷襲。”
“那我們就讓他們等。”趙烈冷笑，“我帶人加固北面那段矮牆，再埋一圈新雷。白天他們攻不動，晚上也別想摸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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