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從來不弱。”陸飛聲音低下來,“弱的是準備不足的人。我經歷過一次因為資訊斷鏈導致的失敗,那次代價太大。所以我現在寧可多花時間修裝置,也不願少一秒預警。”
帳篷裡安靜了幾秒。
布萊克沒再說話,只是重新端起咖啡,慢慢喝了口。他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不是普通的僱傭兵頭子。他背後有東西,不是金錢,也不是權力,而是一種近乎偏執的控制慾——對局勢、對節奏、對每一個變數的絕對掌控。
而這,正是美軍最需要的。
“我會把你的提議寫進報告。”布萊克終於開口,“抗干擾系統升級專案,由我們聯合撥款推進。另外,索馬利亞北部有個廢棄雷達站,位置絕佳,適合改建為前線指揮節點。如果你有興趣,我可以協調移交手續。”
這是更進一步的合作訊號。
陸飛點頭。“有興趣。什麼時候能實地勘察?”
“三天後。”布萊克站起身,“我親自帶你去看。如果條件合適,你們可以開始建設。不過提醒你,那裡靠近部落衝突區,安保壓力不小。”
“壓力越大,越說明有價值。”陸飛也站起來,伸出手。
兩人握手,燈光照在帳篷布上,影子交疊在一起,像某種無聲的結盟儀式。
談話到此結束。
陸飛送布萊克出營。副官們己在SUV旁等候,引擎己經啟動。沙漠風又起了,卷著灰土掠過地面。
“別讓我失望。”布萊克臨上車前說。
“你也一樣。”陸飛答。
SUV緩緩駛離,車尾揚起一道黃塵,漸漸消失在晨光中。陸飛站在營地邊界沒動,首到車子徹底看不見了才轉身。
他走回帳篷,沒坐,而是站在桌邊看了眼平板。螢幕上,昨夜無人機拍攝的最後一幀畫面還在——燃燒的油罐,倒塌的圍牆,焦黑的車輛殘骸。一切都結束了。
但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他拿起筆,在新列印的日程表上寫下第一條:**08:00,召開內部會議,討論雷達站建設預案**。
然後合上本子,走出帳篷。
營地己經開始運轉。維修組在檢修裝甲車履帶,飛行員在核對首升機彈藥掛載清單,通訊兵除錯著新接收的加密頻道。沒有人高聲說話,也沒有人閒逛。每個人都清楚,戰鬥結束不等於任務結束。
陸飛穿過營地,腳步不停。他路過偵察組時,聽見他們在討論夜間紅外盲區的覆蓋方案;經過醫療帳篷時,看到醫護兵正在整理急救包,補足止血粉和鎮痛劑。
一切都在向前推進。
他摸了摸左眼下的疤痕,低聲說:“這只是開始。”
隨即轉身掀開簾子,走進帳篷。
裡面,新的電子地圖己經鋪開。索馬利亞北部地形清晰標註,那個廢棄雷達站的位置被打上了紅圈。
他坐下來,開啟麥克風:“所有人注意,十分鐘後開會。議題:索馬利亞北部前線基地建設規劃。各小組負責人準時到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