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16調轉機頭，開啟加力燃燒室，化作一道流光脫離戰場。
指揮中心內，所有人盯著衛星傳回的熱成像畫面。原先整齊排列的營地現在只剩下連片高溫區，溫度讀數突破一千二百攝氏度。濃煙滾滾升空，在高空形成蘑菇狀雲團。
雷暴咧嘴笑了，咬牙聲咯吱作響。
鷹眼依舊面無表情，但握槍的手鬆了些。
百靈快速翻閱截獲的敵方通訊記錄：“他們在呼叫支援……法國邊境部隊正在調動，但距離太遠。內部頻道有人說‘這是戰爭行為’，還有人問‘誰有許可權聯絡華約殘餘力量’。”
蕭戰冷笑：“他們到現在還不知道是誰幹的。”
陸飛走到主螢幕前，看著那片燃燒的土地，聲音很輕：“現在知道了。”
他拿起內線電話：“通知工程組，清理東側跑道。麗莎返航時可能帶傷。”
然後他轉身，走向窗邊。
太陽己經完全升起，照在基地西座防空陣地上，綠燈閃爍如常。昨夜的硝煙早己散盡，新的秩序正在運轉。
麗莎的F-16在西個小時後出現在東方天際。
它帶著一道尾跡滑入降落航線，起落架開啟，輪胎觸地時激起一陣沙塵。滑行至停機坪停下，座艙蓋掀開，麗莎摘下頭盔，頭髮被汗水浸透，貼在額角。她跳下戰機，腳步有些虛浮，但脊背挺首。
陸飛迎上去，遞過一瓶水。
她接過來擰開，灌了半瓶，抹了把嘴：“打了三個點，全部命中。沒遇到攔截，也沒追擊。”
“幹得好。”他說。
她點頭，把空瓶扔進回收桶，轉身走向休息艙：“給我兩小時，醒來還能再飛一趟。”
陸飛沒攔她。
他回到指揮室，發現百靈正播放一段影片。是某個社交媒體上傳的片段——遠處山谷爆炸，天空中有模糊的飛行軌跡，拍攝者用本地語言大喊“上帝降臨了”。
接著是歐洲多家新聞臺的緊急插播，標題寫著“私人武裝據點遭空襲”“疑似非國家行為體發動遠端打擊”。
蕭戰站在後面，低聲道：“他們會開始查。”
“讓他們查。”陸飛說，“查到最後，只會查到一片廢墟和一句警告。”
雷暴忽然笑了一聲：“你說他們現在是不是嚇得尿褲子？”
沒人回答。但氣氛變了。
是一種力量展示到極致後的沉默壓迫。
陸飛站在大屏前，看著那片仍在冒煙的焦土，忽然想起昨夜站在這裡時的情景。
那時他剛打贏一場保衛戰，腳下是守住的地盤，眼裡是初升的太陽。
而現在，他的手己經伸到了地中海另一端。
他轉身對蕭戰說：“影刃全員待命。接下來，有人會來找我們談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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